他的应对迅捷而精准，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但在场的人都注意到，王成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比平时苍白几分。
老板，您...苏小雅担忧地问。
我没事。王成摆摆手，深吸一口气，继续。老陈，我们之前布局的，与德国精密工业联盟的合作，进展如何？
已经进入最后谈判阶段，但瑞科也在极力阻挠，他们开出了更优厚的条件...
那就再加码。王成果断道，必要时，可以分享部分非核心的预诊断算法。我们必须在欧洲市场打开突破口，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多线作战的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王成。他像一位同时与多位高手对弈的棋手，每一步都需计算深远，不能有丝毫差错。能力的过度使用让意识深处的隐痛逐渐加剧，但他别无选择。
深夜，王成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城市的灯火在他身后形成一片模糊的光晕。白天的激战暂告段落，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瑞科集团展现出的资源和手段，远超他最初的预估。这不仅仅是一家公司，更像一个庞大的、无处不在的生态系统，正试图将这棵新生的树苗彻底绞杀。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尝试再次梳理局势。就在这时，内部通讯灯闪烁，是石坚发来的加密信息。
老板，画廊那个女人有动作了。她五分钟前离开，但在街角与一个男人有过短暂接触。我们的人拍到了那个男人的侧脸，经过数据库比对，有百分之八十五的相似度匹配...
石坚发来一张经过处理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戴着眼镜，侧脸轮廓冷峻。
...匹配目标是瑞科集团首席安全官，代号的汉斯·克莱因。
王成的瞳孔微微收缩。瑞科的安全主管亲自出现在日内瓦，这意味着什么？那个保险库，果然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吗？
几乎同时，他的个人加密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勿触保险库。米勒。
王成盯着那条信息，眼神锐利如刀。
米勒博士的警告此刻才到，是迟来的良心发现，还是另一个更大阴谋的组成部分？瑞科的安全主管现身，是威慑，还是意味着他们即将采取更激烈的行动？
内忧未平，外患再起。瑞士的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而意识深处那来自谛听协议的隐痛，在这一刻，似乎与手腕上那枚安静的表盘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微弱，却无法忽视。
下一步，究竟该迈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