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签呢?”王成问。
“那你会亲眼看到米勒博士因为‘试图逃跑’而被不幸击毙。”“黑隼”冷冷道,“然后,我们会把你的手指一个一个切下来,寄给你的妻子和儿子。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和创意,让你明白抗拒是徒劳的。”
赤裸裸的威胁,伴随着森然的杀意。王成能感觉到,对方是认真的。
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时,王成手腕上那块碎裂的手表,屏幕突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不是以往的那种蓝光符号,而是一种极其暗淡的、仿佛接触不良的橘红色光芒,一闪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黑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王成的手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几乎同时,王成感到意识深处那新孕育的“东西”猛地悸动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如同水波纹般扩散开来——不是信息,不是数据,而是一种……情绪的涟漪?他极其模糊地捕捉到了一丝从“黑隼”身上传来的、迅速被压抑下去的……不是杀意,而是一闪而过的、更深层的警惕,甚至是一丝……疑虑?
这不是读心,更像是一种对生命体情绪能量的原始感知!
王成心中剧震,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手表的变化,以及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的新感知,意味着什么?是“观察者”的链接在以另一种形式恢复?还是那抑制力场在某种未知因素干扰下产生了漏洞?亦或是……他自身的能力在绝境中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异?
他需要时间,需要弄清楚这微弱的新生力量究竟是什么,又能做到什么。
“我需要考虑。”王成迎着“黑隼”的目光,缓缓说道,“而且,我需要确保米勒博士的安全,需要看到他还活着的证据。”
他在拖延时间,也在试探。
“黑隼”盯着王成,似乎在评估他这番话的真实意图。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异常感让他有些在意。
“可以。”“黑隼”最终点了点头,收起平板,“你有一个小时。一小时后,我会带着米勒博士的一只耳朵回来,如果你还没有做出明智的决定的话。”
他带着手下转身离开,厚重的铁门再次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王成独自坐在黑暗中,抬起手腕,看着那块屏幕碎裂、却隐隐传来异常温热的手表。
能力的真空并未消失,超维计算和微观洞察依然沉寂。但某种更加诡异、更加不可控的东西,似乎正在这真空中悄然滋生。
一个小时。
他只有一个小时来摸索这陌生的“触角”,来寻找这绝望困境中,那唯一可能存在的、微弱的破局之光。
而庄园之外,遥远的夜空深处,一颗“星辰”似乎比平时略微明亮了一丝,其运行轨迹发生了极其微小的、不符合已知天体力学模型的偏转,一道无形的扫描波束,穿透大气层,悄无声息地锁定了这片偏远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