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还有选择。”老真人平淡地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寻常事实。
“【浑天】的上位道基————不是也一直空悬,无人证得么”
“什么!”
老真人的话语如同平地惊雷!
千心真人霍然起身,周身气息都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一盪,他紧紧盯著对面枯坐的老真人,脸上写满凝重:“你想让他死吗”
山坳之中,气氛沉凝。
被这尊怒目威严、实力深不可测的护法金刚铜人牢牢锁定,齐运双眼微眯。
袖袍之中的右手已然暗暗掐起了【聚形散气】的法诀。
——
左脚脚跟微微抬起,重心后移。
做好了隨时爆发全速、远遁而走的准备。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这尊铜人是如何以雷霆之势,两拳便將朱庆和石信这两个炼气巔峰打得半死不活。
这等实力,绝对远超寻常炼气大圆满。
而就在齐运气机引而不发,寻找那稍纵即逝的遁走机会时。
却见那尊原本怒目圆睁、煞气腾腾的护法金刚铜人,脸上那威严愤怒的表情,竟如同冰雪消融般,徐徐缓和下来。
最终化作了一副平和、甚至带著几分恭敬的样貌。
它那金属铸就的双掌缓缓合十,置於胸前,对著齐运,深深鞠了一躬。
低沉浑厚、带著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却与之前截然不同,充满了敬畏:“参见阿罗汉”
啥
我
阿罗汉
这突如其来的逆转让齐运微微一愣。
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但他毕竟心思机敏,瞬间便福至心灵,明白了关键所在。
明心小和尚!
是了!
定是我体內残留的、源自明心小和尚那缕罗汉残念的功德佛光气息,以及被其洗礼过的肉身根基。
让这尊依靠佛门道韵和残念运行的护法金刚,误將我认作了释修阿罗汉”!”
明心啊明心,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齐运心中大笑。
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一丝弧度。
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袍,望向面前神色恭敬、甚至有些虔诚的护法金刚。
既然有这等“误会”,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是辜负了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伸出一根手指,隨意地朝著远处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朱庆和石信指了指“把他俩,给我抓过来。”
护法金刚闻声,没有任何犹豫,合十的双掌分开,头颅微点:“谨遵法旨。”
下一瞬,它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残影。
几乎在同一时间,它便已经出现在了朱庆和石信的身旁,如同拎小鸡一般,轻而易举地將两个重伤的炼气巔峰抓了起来。
身形再一闪,已然回到了齐运面前。
將如同烂泥般的两人轻轻放下,动作流畅迅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脸茫然、浑身剧痛、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朱庆和石信,勉强抬起头,看著眼前面带微笑、气定神閒的齐运。
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尊肃立、气息恐怖的护法金刚,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你————你居然能指挥这护法金刚!”
朱庆忍著脸上的剧痛,声音嘶哑,充满了愕然与难以置信。
一个魔宗弟子,怎么可能命令得动佛门遗境中的护法
石信则眼神闪烁,忍著胸口的剧痛和后背灼热的拳印,露出一丝狐疑,艰难开口道:“你————你是释修臥底!”
听到石信的猜测,齐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笑骂道:“你才是释修臥底,你全家都是释修臥底。”
“閒话呢,我们一会儿再慢慢聊。”齐运蹲下身,平视著瘫坐在地的两人,语气轻鬆。
“齐某初来乍到,对此地情况不甚熟悉。
看两位师兄对此地颇为熟稔,不知能否屈尊,和我好好聊一聊那【焚业谷】
的————具体情况”
一旁那尊护法金刚仿佛默契地站在齐运身后,重新变得冰冷威严的眸子,漠然注视两人。
恐怖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呵呵————呵呵,都是同门师兄弟,应————应该的————”瞟了一眼护法金刚那沙包大的拳头,朱庆与石信咽了口唾沫,当即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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