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碰一下,它就要用梦境魔法让残朽入睡,再用爪子尖尖给残朽增智力了。
给旧梦安排了一间教师办公室后,黑猫自然需要处理神眷者这一侧的事情。
它与卓博伦、解离都是学院老师,是已经入学的这几位神眷者的“头领”。
逐日老人则只是名誉掛衔,並不处理具体事务,只是偶尔与世外女士接洽一下。
说来也巧,七教廷先前送来支援的带队神眷者里,纯水宇雾玩失踪,元雷波粒玩迟到,圣火无烬將熔炉送到后就见不到人,颶风、大地、明光没派带队的,也就剩了一个虚空世外还在履行“带队”的职责。
混跡在小孩堆里唯一的成年人。
不过,黑猫来时,波粒也牵著游子跟在身后,除开失踪的宇雾,神眷者这一方的人算是来齐了。
泡沫也到了,戴回了头盔,坐回了轮椅之上,与昨日外在状態一模一样。
世外女士望向波粒,知晓对面是元雷教廷“新晋”的神眷者,问道:“你比我想像中更年轻,没有灵性质变,二十岁你亲自参加攀天之仪都可以了吧”
按照通常的神眷规则,既然神眷是新的,那么神脊者肯定也是新的,波粒应该在十八岁以下。
但是据说波粒的诞生过程非常特殊——————
“我已经八十四岁了。”波粒说道。
自从歌者神眷降临己身,她就维持著最適合歌唱的样貌,生长停留在了声音最完美的时刻。
世外女士若有所思点头,对其中秘密显然很好奇,但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
她转头对教廷一眾神眷者、以及卓博伦那一侧的学院一眾神眷者招呼道:“逐日那老傢伙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们不等他,攀天之仪赛程规则大家都看了吗”
解离、新芽等学院侧的孩子,本打算应一声“看了”,但另一边的声音却更快些。
“这有什么可看的。”泡沫身后的高压无所谓道。
新芽少年从昨日就开始忍著这高压的破烂话,此刻终於有些忍不住,出言嘲讽道:“没看你还骄傲上了没看,你就把你的嘴闭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什么重要人物”
新芽本就是桀驁性子,在学院內学习时能乖乖的,但和其他神眷者相处时极少谦逊。
“纯水教廷的废物还敢叫”
高压顿时来了脾气,连泡沫的轮椅也不推了,发狠盯著新芽:“你们纯水教廷都快没了还敢叫你那不男不女的宇雾野爹都滚蛋了,你个小杂————”
“闭嘴!”泡沫原本坐在轮椅上休息,似乎是打算一万年不开口说话的静默模样,此刻也忍不住呵斥道。
“你说什么”新芽少年根本没想到对方竟还会回嘴,一时愣在原地。
隨后心底才涌现愤怒,双拳捏紧,死死盯著高压。
他身边,溶融有些担忧地拍了拍新芽肩膀,小法緹斯则有些不知所措,没料到今日见面,大家竟比昨日初见时更不友好。
在新芽心底,小法緹斯看见了愤怒与忧愁,愤怒是因为对方竟敢直接贬低纯水教廷,而忧愁则是因为新芽是真的不知道宇雾去哪了。
更让他难受的是,周围站著的那些人,无论是大人世外女士、卓博伦、波粒————还是从教廷来的小孩们稜镜、终末、熔炉等人,没有一个反驳高压的。
那高压说得篤定,新芽內心有些恍惚,都忘了骂回去。
似乎回想起了在拉姆城魔法学院中,短暂且愉快的时光,但是这些愉快只属於他。无论是那最开始送他来的纯水主祭、还是宇雾大人,几次来访,似乎脸上都掛著抹不去的忧愁与雾。
他不是没看见,不是不记得,只是没有想————
纯水教廷,今日只有他与溶融两人在。
这一瞬,有某种莫大的恐慌与孤独击中了新芽。
“这就哭了废物。”高压即使被泡沫呵斥,还是补上了一句。
意识到新芽心底某种情绪爆发,小法緹斯却只能干著急。
新芽再怎么说,也是拉姆城魔法学院这一边的,如果可以选,小法緹斯寧愿看见对面高压先动手,然后自己帮助新芽控制住高压。
但现在,新芽要动手了,自己怎么拦该不该拦拦了之后新芽会不会恨我————
小法緹斯没处理过这种情况。
他看见新芽心底进发的情绪,唯一能提前阻止的他,却眼睁睁错过了阻止的机会。
下一瞬,新芽抬起头,眼中水波轻盪,那颶风眷者高压下意识对视过来。
高压的两颗眼珠活了,竟从他双眼眶中一下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