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警惕地问：“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有些熟悉，又带着点讨好和怯懦的声音：
“是……是我，老刘，刘海忠。”
二大爷？他来找我干嘛？林昊更加疑惑了。自从上次“家庭教育”事件后，刘海中见了他也是能躲就躲。
他打开门，只见刘海中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苹果？！
这年头，水果可是稀罕物！刘胖子这是下血本了？
“二大爷？您这是？”林昊看着那俩红彤彤的苹果，明知故问。
刘海中脸上堆起极其不自然的笑容，把网兜往林昊手里塞：“小林啊，还没睡呢？这个……二大爷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林昊没接苹果，侧身让他进来：“有事您说，苹果就不用了，无功不受禄。”
刘海中讪讪地收回苹果，走进屋里，搓着手，显得很是局促。
林昊给他倒了杯水，坐在对面，静待他的下文。
刘海中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小林啊，是这么回事……你看，光齐呢，年纪也不小了，到了该说对象的年纪了。可咱们家这情况……房子小，人口多，有点……有点拿不出手。”
林昊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刘海中一咬牙，说道：“我听说……你跟街道办的王主任，好像能说上话？你看……能不能……帮二大爷美言几句？看看能不能给咱们家，再争取一间房？哪怕小点也行！到时候，二大爷一定重重谢你！”
原来是为了房子！
林昊恍然大悟。刘海中这是看自己混得风生水起，连易中海和阎埠贵都栽了，觉得自己有点门路，想来走关系了。
看着刘海中那充满期盼又带着恐惧的眼神（怕林昊不答应或者又坑他），林昊心里乐了。
这刘胖子，真是官迷心窍，为了点房子，居然敢来找自己这个“恶魔”帮忙？
他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二大爷，这事……不好办啊。街道办分房，那是有严格规定的。我人微言轻，怕是说不上话啊。”
刘海中一听就急了，连忙道：“你肯定有办法！王主任那么赏识你！你就帮二大爷这一次！以后在院里，二大爷一定支持你！”
支持我？林昊心里嗤笑，你自身都难保了。
他沉吟片刻，说道：“二大爷，这样吧。我试试看，但不能保证成。而且，这走动关系，难免需要点……嗯，活动经费。”
刘海中一听有门，立刻道：“经费好说！好说！需要多少？”
林昊伸出一根手指。
“一块？”刘海中试探着问。
林昊摇摇头。
“十块？！”刘海中声音都变了。
林昊还是摇头，慢悠悠地说：“一百。先拿一百块活动经费，成不成都不退。”
“一……一百？！”刘海中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一个月工资才六十多！一百块几乎是他两个月的工资了！这简直是抢劫！
“小林，这……这也太多了吧？”刘海中哭丧着脸。
林昊端起水杯，吹了吹气，淡淡道：“二大爷，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年头，办大事哪有不花钱的？您要是觉得为难，那就算了，就当我没说。”
说着，作势要送客。
刘海中看着林昊那副吃定他的样子，想起大儿子的婚事，想起未来的官途（他觉得住房条件好了有利于进步），再想想易中海和阎埠贵的下场，把心一横，咬牙道：
“行！一百就一百！我……我明天就拿给你！小林，你可一定要尽力啊！”
林昊脸上这才露出笑容：“二大爷爽快！您放心，我一定尽力‘活动’！”
他心里补充了一句：至于活动结果嘛……那就看天意了。反正钱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精神损失费”和“辛苦费”了。
送走了千恩万谢（实则心如刀割）的刘海中，林昊看着桌上那俩红苹果，拿起来掂了掂。
“啧，这刘胖子，为了当官，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一百块‘借款’成功！这下，连买种子的钱都省了。”
他美滋滋地咬了一口苹果，甘甜多汁。
“味道不错。看来，这‘助人为乐’（坑人），还是很有搞头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