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仿佛是掐准了时机,房门被轻轻敲响,接着,秦淮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但数量寥寥无几的饺子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温婉又略带局促的笑容,一进门就感受到屋里紧张的气氛,立刻露出一副不知所措、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神怯生生地在傻柱和何雨水之间逡巡,小声说:“柱子,雨水,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这饺子,你们趁热吃,我……我先走了……”
说着,就要放下碗离开。
这一招以退为进,瞬间点燃了傻柱的保护欲和愧疚感。他狠狠瞪了何雨水一眼,仿佛在说“你看你把秦姐吓的”,然后赶紧拦住秦淮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秦姐,你别走,不关你的事!是雨水不懂事,乱发脾气!这饺子我们收下了,谢谢秦姐啊,你总是这么惦记着我们。”
他接过那碗饺子,仿佛接过了什么了不得的珍宝。
秦淮茹低着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带着哽咽:“柱子,你别怪雨水,她还小……都是我不好,拖累你们了……雨水,对不起,嫂子……嫂子以后不来了……”
她这副委曲求全、逆来顺受的样子,更是让傻柱心疼不已,对何雨水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何雨水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哥哥对秦淮茹那毫不掩饰的维护和心疼,再看看对自己那满脸的责备和不耐烦,她只觉得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从头顶浇到脚底。
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在哥哥那偏袒的目光和秦淮茹那“精湛”的表演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下来。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猛地转身,冲出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家,冲出了这个让她心寒的四合院。
身后,似乎还传来傻柱不满的嘟囔:“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及秦淮茹柔弱的劝解:“柱子,你别说了,都是我不好……”
秋风吹拂着何雨水泪湿的脸颊,冰冷刺骨。她漫无目的地跑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家,再也没有她的位置了。她的哥哥,心里装的只有他的“秦姐”和那个无底洞般的贾家。
而她何雨水,只是一个“不懂事”、“冷血”、“自私”的多余的人。
何雨水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肺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才不得不停下来。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跑到了离四合院几条街外的一个小公园里。时近黄昏,公园里没什么人,只有几片枯黄的树叶在秋风中打着旋儿飘落,更添几分凄凉。
她找到一张僻静的长椅坐下,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委屈和悲伤,捂住脸,低声啜泣起来。哥哥那些伤人的话语,秦淮茹那虚伪的表情,以及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仿佛孤身一人的无助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不明白,为什么原本疼爱她的哥哥会变成这样,为什么那个家会变得如此陌生。
就在她哭得伤心欲绝时,一个略带讶异,但并无多少惊讶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雨水妹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哭呢?这大冷天的,也不怕冻着了。”
何雨水吓了一跳,赶紧用手背胡乱擦掉眼泪,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林昊正站在长椅旁,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面似乎装着些蔬菜和一块肉(空间产出,日常采购伪装)。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但没有那种令人不适的过度热情。
“林……林昊哥……”何雨水有些慌乱,连忙低下头,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她对林昊的印象比较复杂。这个年轻人来院里时间不长,却搅动了满院风云,连几位大爷和傻柱哥哥都在他手里吃了亏。厂里传闻他技术好,得了奖励,院里人则大多对他又怕又恨。但奇怪的是,何雨水并不怎么怕他,反而觉得他跟院里那些心思深沉或是一根筋的人不太一样,至少……他看起来挺讲道理的,而且从没针对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