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轧钢厂里一派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机器的轰鸣声,钢铁的碰撞声,工人们忙碌的身影,交织成一曲工业的交响。然而今天,这曲交响乐中似乎夹杂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与期待——上面有大领导要来视察!
消息早就传开了,厂里提前好几天就开始了大扫除,各种标语横幅也焕然一新。杨厂长更是亲自坐镇,忙得脚不沾地,反复检查着每一个环节,生怕出半点纰漏。
四合院里自然也听到了风声。刘海中那颗沉寂许久的官迷之心,又不争气地活泛起来,在家里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天见到领导时的表情和措辞,幻想着能被领导看中,一步登天。许大茂也琢磨着能不能借着他老丈人那点微弱的关系,在领导面前露个脸。就连阎埠贵,都想着万一领导来院里视察,他该怎么表现才能留下个好印象。
唯有后院的林昊,依旧该吃吃,该喝喝,仿佛这事跟他没半点关系。他最近正利用升级后的空间,加速学习一套关于精密加工的前沿理论,忙得很。
视察当天,厂区主干道两旁站满了欢迎的工人,红旗招展,锣鼓喧天。几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杨厂长等人立刻迎了上去。从中间那辆车上下来的,是一位精神矍铄、不怒自威的老者,正是那位在内部会议上多次看到“饕餮”代号和相关报告,并亲自签署了特等功嘉奖令的大领导。
领导在杨厂长等人的陪同下,视察了各个车间,观看了技术革新成果展,听取了汇报。他时而点头,时而提问,言谈举止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和洞察秋毫的敏锐。
一切流程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眼看视察就要圆满结束,杨厂长刚松了口气,却见大领导停下脚步,看似随意地向身旁的秘书低声询问了一句。
秘书立刻走到杨厂长身边,低语道:“厂长,领导想单独见一见你们技术科的林昊同志。”
“林昊?”杨厂长心里猛地一跳,又是惊讶又是忐忑。领导怎么会突然点名要见林昊?虽然林昊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还有那层神秘的“特聘”背景,但能被这位日理万机的大领导单独记住名字并点名接见,这分量可就太重了!是福是祸?
他不敢怠慢,立刻亲自跑去技术科叫人。
林昊正猫在办公室里,意识在空间里推演一个公式,被杨厂长火急火燎地拉出来时,还有点没回过神。
“林昊!快,收拾一下,大领导要见你!”杨厂长压低声音,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林昊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看来是自己那“饕餮”的马甲引起注意了。他整理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发皱的中山装,神色平静地跟着杨厂长来到了厂里那间最好的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大领导和他的秘书两人。杨厂长识趣地留在门外,心里七上八下。
林昊走进会议室,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领导好。”
大领导坐在沙发上,锐利的目光落在林昊身上,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模样周正,眼神清澈而平静,面对自己竟然没有寻常年轻人那种局促和敬畏,反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淡然。果然与众不同。
秘书悄然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林昊同志,坐。”大领导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和。
林昊依言坐下,腰杆挺直,姿态放松。
“不用紧张,”大领导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这次来轧钢厂,看到同志们干劲十足,技术革新也很有成果,我很高兴。尤其是……听说你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他话语含蓄,但“重要作用”四个字,落在知情人耳中,含义可就深了。
林昊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领导指的是什么,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技术人员应有的谦逊:“领导过奖了,我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工作,主要是厂里领导有方,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大领导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话锋却微微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声音也压低了些,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有些贡献,或许不为人知,但国家和人民,不会忘记。”他顿了顿,看着林昊的眼睛,语气郑重而真诚,“林昊同志,国家感谢你。”
这句话,重若千钧!出自这位领导之口,代表着最高级别的认可和褒奖!若是寻常人,此刻怕是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立誓效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