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陆晋川问。
“不要太热的东西,”林锦瑶揉揉肚子,“什么都行。”
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车上吃的一般,林锦瑶浑身清爽的刚冲了澡躺在床上懒懒散散的不想动,手指尖都发酸没力气抬起来,加上广州这湿热的天气,实在不想吃那些热气腾腾、吃完能出一身汗的东西。
“行,我去买,你休息。”陆晋川把窗帘拉上。
林锦瑶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手撑着床沿:“你去哪买?我也去。”
“不用。”
陆晋川按住她,“我就去找楼下的服务员问,附近肯定有吃的,我一个大男人出不了什么事,买完了就回来,咱们在屋里一起吃,天快黑了,你别折腾了。”
林锦瑶听他这么说,实在也是身上软得厉害,便点了点头:“好吧,那你早点回。”
看着陆晋川离开,她迷迷糊糊地闭上眼,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陆晋川出了房门,并没有像他和林锦瑶说的那样去问前台。
他径直走出了招待所的大门,根本不需要指引,没过多久,他提着几个油纸包和白瓷碗回来了。
“锦瑶。”
林锦瑶被叫醒,揉着眼睛坐起来。
桌子上摆满好多吃的。
并没有热气腾腾的面或者饭,而是切得整整齐齐的白切鸡,皮黄肉白,看着就清爽;还有一份烧鹅,那是常温的,外皮油亮,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再加上两碗温凉的绿豆海带糖水和几块晶莹剔透的马蹄糕。
林锦瑶看着这一大堆东西,“这碗要还回去不?”
“要的,压了两毛钱,明天还就成了,”陆晋川给她递了筷子,“这些都不热,你尝尝。”
这顿饭吃得舒服极了,白切鸡蘸着姜葱料,鲜嫩爽滑,糖水也好喝,正合林锦瑶喜甜的胃口。
吃饱喝足,林锦瑶精神好了不少,但这几天赶路的疲惫还是涌了上来,陆晋川收拾好残局,把门反锁好,又顶了把椅子在门后,确保万无一失。
“今晚好好睡,”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明天有事要办。”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陆晋川就起来了。
林锦瑶还在睡,裤子卷起来,露出一段白生生的小腿。
陆晋川帮她把裤管拉下来,她动了动腿又踢开,真的是太热了,林锦瑶一晚上被热醒好几次,要不是住在外面,她都不想穿长裤睡觉。
烦躁的踢了两下腿,把陆晋川的手踢开。
男人无声笑了一下,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口:“我走了。”
在她耳边轻声嘱咐,“谁敲门都别开,饿了就吃包里的东西,我完事就回来,不会很久的。”
林锦瑶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个身又睡了,没陆晋川这个热源在旁边,终于能稍微不那么热的睡一会了。
昨天睡前就说好了,陆晋川今天要找地方换港币,不带着她去,主要怕不安全,林锦瑶再怎么装成熟,白净净的脸上一看就是‘待宰’的样子。
陆晋川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工装,戴上了顶帽子,压低帽檐,出了门。
去深圳特区,尤其是要想买进口的电子元件和设备,人民币有时候不好使,得用“外汇券”或者港币。
陆晋川走出了招待所,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穿过两条街,绕到了流花湖公园附近的一个隐蔽的小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