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晋川第一次见到林锦瑶的时候,他还是一个Beta。
在现代社会中,性别不仅仅是生理特征,更是社会阶层的隐形划分。
Alpha天生拥有强悍的体能和卓越的头脑,占据着社会金字塔的顶端;Oga稀缺而珍贵,被法律和道德层层保护,而Beta,则是最庞大、最普通、也是最默默无闻的基石,是社会机器中不知疲倦的工蚁。
财富和权力,在任何时代,似乎都天然地向少数Alpha倾斜,虽然社会表面上标榜人人平等,但那种刻在基因里的压制是无法消除的,只有Alpha能标记Oga,社会公序良俗也默认,AO结合才是最完美的归宿。
陆晋川原本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Beta。
除了强悍的身体素质偶尔会被人误认为是Alpha之外,他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接手家里留下生意做着普普通通的农场畜牧产业。
一年前,为了拓展农场基地,他去考察一片未开发的山林。
在那个由各方资本组成的考察团里,他是几个竞标人中唯一的外地投资者,也是唯一一个背后没有Alpha家族势力支持的Beta。
陆晋川站在人群后方,看着那个虽然身体在微微发抖、眼神却坚定无比的Oga。
那是他第一次,对身为Beta的平庸感到痛恨。
他想要获得更多的权利,想要爬到更高的位置,想要拥有能够肆无忌惮站在身为Oga的她身边的资格。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到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欲望在他的血液里疯狂滋长,他居然妄想要标记这个Oga。
嫉妒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
嫉妒那一刻正对着她评头论足、或是对她释放出所谓“安抚信息素”的Alpha们,他嫉妒得发狂。
只有成为Alpha,才能闻到她的味道,只有成为Alpha,才能标记她,和她成为伴侣。
陆晋川在那次的意外事件后,在极端的身体应激反应诱导下,强行开启了二次分化。
对于一个已经成年多年的Beta来说是几乎不可能顺利分化成功的,医生曾严厉警告过他:“以你的年龄,骨骼已经完全闭合,强行重组会非常痛苦,而且这种疼痛可能会伴随终生,留下严重的精神幻痛后遗症。”
“而且,情绪应激后的二次分化风险极高,很有可能分化不完全,导致腺体畸形,或者信息素存在缺陷,陆先生,我建议您立刻终止,借助药物治疗恢复。”
“不。”
……
此时此刻。
校园里,陆晋川被林锦瑶拉着手,在林荫道上奔跑。
看着前面那个提着裙摆、发丝飞扬的背影,陆晋川的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暗色。
她不知道。
每次在送完她回家之后,陆晋川会坐在车里,一直抬头看着楼上那扇窗户,等到灯亮起,又等到灯熄灭,才会驱车离开。
她也不知道,他的分化,他所承受的所有痛苦,全都是因为她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