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苦涩又令人安心的味道，像是一张网，将她牢牢网住。
在陆晋川安抚信息素的影响下，她很想、很想去握住那只受伤的手，去亲吻那些伤疤，又或许是她真的心软心疼了，想要给他一点安慰。
身体的本能在叫嚣着靠近，理智却在拼命拉扯。
平稳行驶的车内，沉默了一瞬。
陆晋川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抱歉。”
林锦瑶感觉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不去超市了，我要回家。”
“好。”
林锦瑶虽然嘴巴上说着硬邦邦的话，一路上却一直没把那只宽大的皮手套脱下来，她甚至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那个戴着手套的手。
这也就默许了陆晋川跟着她回公寓。
上楼，开门。
一进屋，那种封闭空间带来的压迫感更强了。
陆晋川非常自然地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男士拖鞋换上，那是在他们确认恋爱关系后，林锦瑶特意去买的，和她的是同款。
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熟练地挂衣服、烧水，林锦瑶有些恍惚。
家里还有很多都是她一点点买回来、准备成套用的小东西，靠枕，坐垫，甚至是并排摆放的水杯。
不知不觉中，她好像都已经做好了和陆晋川一起生活的准备了。
陆晋川把倒了热水的杯子放在她面前，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黑眸却紧紧锁着她。
“你想和我好好聊一下吗？”林锦瑶深吸一口气，不再逃避，“我们之前在云雾山见过面。”
她说话是肯定句。
学生们都能认出来的相似背影，她作为陆晋川的亲密伴侣，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
之前是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没遇上合适的对象，一下子太幸运了被冲昏了头脑，加上陆晋川所有的表现又太完美、太合心意，她根本没有把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往一处想。
陆晋川从没有和她提过二次分化的事，也没提过以前。
林锦瑶原本觉得，这是肯定是很痛苦、很私密的回忆，可能等他们感情再紧密一些，等陆晋川愿意主动提起的时候再说。
但如果是因为那次的山火意外……
“是。”陆晋川看着她。
“我们的匹配度是真的吗？”
林锦瑶双手抱臂在胸前，做出一副防御的姿态，“你早就知道是我？”
“是。”
陆晋川回答的，是后面半句。
林锦瑶看着他那副低眉顺眼、全盘认错的样子，只觉得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身体都要沸腾起来，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我还能相信你说的话吗？”
发抖的声音问着委屈的问题，林锦瑶不知道她此刻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因为发热期的缘故，她浑身暴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红透了。
空气中，那股又腻又腥甜的糖味开始弥漫，越来越浓。
她的发热期开始了。
陆晋川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握紧，他克制不住的去抓右手上面那些凸起的地方。
他很想和林锦瑶一起度过这个发热期，想用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她，想标记她。
但是，鉴于他们现在正在“吵架”，或者说林锦瑶正在质问他，他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生怕激起她更大的反感。
不敢释放带有攻击性的信息素，只能小心翼翼地收敛着自己的气息。
“宝宝……”
“我送你去医院，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