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近家心怯(2 / 2)

村子这几年变化蛮大的,国家对新农村建设的投入,加上村民们自己的更新,出现了很多我不认识的小楼房。

道路也全变成了水泥路,宽敞、干净。

只是村子里没什么人,我走进村后,也没有遇到几个人。

遇到的几个老人,我竟然叫不出称呼,索性不叫,只是蒙着头往里走。

终于远远的看到一栋低矮的破旧土砖瓦房,孤伶伶的立在一个池塘边,门前还是那块坑洼不平的泥巴地,池边还是那棵垂头丧气的老垂柳,现在是初秋,它的叶子就开始黄了。

想起小时候,我和弟弟在那柳树上荡秋禁不住百感交集。

这棵柳树是我父亲特意为了让我们玩秋千而特意种下的,现在父亲已不在,弟弟也不知流落何方。

而我就像一个孤魂野鬼,两手空空又回来了。一阵悲凉感让我感觉阵阵窒息,泪水又涌满了眼眶。

擦去泪水,我紧走几步。只见门没锁,是洞开的。

我走到了门前,却没见到人。

“妈!”

没人应我。

“奶奶!”我走进了家门,还是没有人应我。

我看到那张八仙桌,桌面的漆都脱落了,斑驳不堪。桌上盖着一个破了一个洞的菜罩,我掀开,里面罩着半碗咸菜.....

桌边只有两张长凳,还有一张断了一条腿。

几把竹椅也歪倒在一边。

我转身推开了妈妈的房间,没人。

我又去推开了奶奶的房间,还是没人。

两人床上的被子是又薄又硬的棉花被,应该盖了好多年了。此时零乱的丢在床上。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她们上哪去了?

妈妈出门干活有可能,奶奶腿脚不方便,她能上哪去?

这时,口袋中的小葫芦一动。

“姐姐,这是你家?”

“是的。我在这生活了十八年。”

“姐姐家这么穷呀!”

“所以叫你快点帮姐赚钱呀!”我没好气的说。

想到钱,我才记起,现在我手机里,总共不到一千块钱。

那笔三十万货款的提成没到账,寻找“好有钱”的赏金也一分没到手。

我现在是一穷二白,一无所有。

我打开手机,拨通妈妈的电话,对方已关机。

可能是有人看到我一个陌生人进了这户人家,我听到门前有人在问:

“你找哪个?”

我急忙出来一看,认识,是离我家不远的一户人家的大婶。也是我家的债主之一。

“婶子,是我,小圆!我妈我奶呢?”

“你?......小圆?”大婶显然没有认出我来。

四年多没有回过家了,这几年,特别是近些日子变化有点大,我怀疑我妈我奶见了我,都要多看几遍。

“唉哟,是小圆呀,出落得这么漂亮了!完全认不出来了!城里的水咋养人的,养得这么水灵?这要是嫁人,还不得十里八乡都赶来踩你家门槛呀!......”

这大婶一惊一乍的,说得我满脸通红。

“婶子,我妈我奶呢?”我急着想知道我家人的情况,只能堵住她的嘴,又问了第二遍。

“你妈和你奶没打电话告诉你么?”

大婶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我。

“出什么事了?她们没有打我电话呀?”

不对,我在山里,根本接不到电话。

“这事呀......唉,你也别怪人家,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是.....”

她目光有些躲闪,我更加不安。

“婶子,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如实告诉我!”

“就是前两天,有人来问你妈要还钱的事......你妈一着急.....进医院了.......”

催债,进医院。这逻辑感太强了!

如果只是一着急,怎么可能进医院?

而且我奶奶为什么也进了医院?

我回头看向那张断了一条腿的长凳。断裂处是新鲜的痕迹.....

难怪我觉得家里有点怪怪的。

妈妈和奶奶都是极爱干净整洁的人,家里虽然破旧,但绝不会这么零乱。

这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