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中枢悬浮在时空夹缝的最深处,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也无昼夜交替之别。踏入这里的瞬间,林枫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舒张,无数光带如同活着的星河在周围流淌,光带表面布满了闪烁的符文,符文与符文之间以无形的能量线连接,织成一张覆盖整个视野的巨网 —— 这便是多元宇宙的法则神经网络,每一缕光带对应一条基础法则,每一个符文代表法则的具体运转参数。
光带的颜色各异,金色的是秩序法则,紫色的属混沌法则,翠绿的代表生命法则,赤红的对应能量法则,还有无数难以名状的色彩,属于更晦涩的时空、因果、命运等法则。但此刻,近三成的光带都呈现出黯淡的灰黑色,如同枯萎的藤蔓,符文在其中僵死不动,甚至有些光带已经断裂,断口处飘散着细小的法则碎片,如同宇宙尘埃。
“这里就是法则中枢。” 老者的银色长袍与周围的光带产生共鸣,金色符文在他周身流转,“你看到的灰黑色光带,就是因混沌与秩序融合而紊乱的法则。断口处是法则彻底断裂的节点,那里的时空已经开始坍塌。” 他指向一条贯穿中枢的金色主光带,光带中间有一段长达百米的灰黑色区域,断口处的法则碎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这条是时空主法则,它的断裂已经导致十七个宇宙的时间流速出现偏差,再这样下去,那些宇宙会彻底沦为时间废墟。”
林枫的破妄之眼穿透光带,看到了法则断裂背后的景象 —— 在那些灰黑色区域,时空呈现出诡异的褶皱,过去与未来的画面在其中交织:有的星球上,恐龙与人类共存;有的星域中,恒星从熄灭状态突然爆发;还有的位面里,生灵在出生的瞬间就走向死亡。这些混乱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终于明白老者所说的 “重蹈远古覆辙” 并非危言耸听。
“修复的第一步,是定位法则断裂的原始节点。” 老者的指尖划过一条灰黑色光带,光带表面的僵死符文突然亮起微弱的光芒,“混沌与秩序的融合能量具有特殊性,既能打破法则平衡,也能成为修复的黏合剂。你需要将自身能量注入断裂处,唤醒残留的法则印记,通过印记回溯到法则受损的那一刻。”
林枫握紧手中的混沌圣器,权杖上的金紫符文与周围的法则光带产生共鸣。他尝试着将体内的混沌秩序之力注入那条时空主光带的断口处,金色与紫色的能量如同两条游蛇,顺着光带蔓延。所过之处,灰黑色区域开始褪去,僵死的符文重新闪烁,但就在能量触及断裂核心时,一股狂暴的时空乱流突然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时空乱流与之前在虚空裂隙遇到的截然不同,它并非单纯的能量冲击,而是由无数混乱的时间碎片和空间褶皱构成。乱流中,林枫看到了无数一闪而过的画面:恐龙灭绝的瞬间、第一颗恒星诞生的光芒、虚空之主初次入侵的黑暗、远古守护者自爆的决绝…… 这些画面带着强烈的法则冲击,撞向他的意识。
“稳住心神!这是法则断裂时的记忆碎片!” 老者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林枫意识中炸开,“它们会干扰你的感知,试图将你拖入时间循环!用混沌秩序之力包裹意识,守住本心!”
林枫立刻照做,金紫能量在意识周围形成坚固的屏障。记忆碎片撞击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但屏障却纹丝不动。他集中精神,引导能量继续深入断口,终于在光带核心处找到了一个闪烁着灰色光芒的节点 —— 这就是法则断裂的原始印记,印记中蕴含着法则受损瞬间的全部信息。
“现在进行时空溯源,回到法则受损的节点。” 老者的身影出现在林枫身边,金色法则符文在他脚下形成圆形阵纹,“我会在这里稳固你的本体,防止你在溯源时被时间洪流冲走。记住,你只能观察和修复,不能干涉过去的事件,否则会引发更严重的因果悖论。”
阵纹亮起的瞬间,林枫感觉意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眼前的法则中枢迅速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星空 —— 这里是三个月前的虚空裂隙边缘,正是他与时空吞噬兽激战的地方。那时他刚融合两块混沌碎片,力量尚未完全掌控,战斗中释放的能量波及了周围的时空法则,导致这条时空主光带出现第一道裂痕。
“原来如此……” 林枫恍然大悟,他看到年轻的自己在激战中,混沌能量失控暴走,金色的秩序之力未能及时平衡,导致一小片时空被撕裂,而这片撕裂正是现在法则断裂的源头,“是我当时的力量失控种下的隐患。”
他没有犹豫,立刻引导体内的混沌秩序之力,对着那片刚出现的时空裂痕注入。金紫能量如同细密的针线,将撕裂的时空边缘重新缝合。随着能量的注入,现实中法则中枢的时空主光带断口处,灰黑色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断裂的光带开始重新连接,符文流转的速度逐渐恢复正常。
但就在修复即将完成时,裂痕中突然冲出一道虚影。虚影身披残破的黑色战甲,手持一柄流淌着黑暗能量的长剑,正是时空吞噬兽死后残留的法则残影 —— 它是由当时战斗中逸散的黑暗法则与时空能量结合而成,保留着吞噬兽的攻击性。
“法则残影!” 林枫心中一凛,这道残影的实力比生前的时空吞噬兽弱了三成,但法则攻击却更加纯粹。残影的长剑挥出,黑暗能量化作无数细小的时空裂隙,朝着林枫的意识体斩来。
“只能击溃,不能斩杀!” 老者的声音在时空层面响起,“法则残影是法则的一部分,强行斩杀会导致法则二次受损!用混沌秩序之力净化它的黑暗能量,让它回归法则本源!”
林枫立刻改变策略,权杖横扫,金紫能量形成巨大的旋涡。旋涡旋转间,散发出平衡一切的气息,将那些时空裂隙一一抚平。他欺身而上,权杖直指残影的核心,金紫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入,净化着其中的黑暗法则。残影发出无声的咆哮,不断挣扎,但在混沌秩序之力的平衡下,它的黑暗能量逐渐消退,最终化作一道纯粹的时空能量,融入周围的法则光带。
修复完时空主光带,林枫的意识回到法则中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的溯源虽然只有短短一刻钟,却消耗了他近半的混沌秩序之力。他看向那条时空主光带,原本灰黑色的区域已经恢复了七成,只剩下两端还残留着淡淡的阴影。
“做得很好。” 老者的眼中闪过赞许,“但这只是开始,还有更复杂的法则需要修复。” 他指向中枢深处一片缠绕着灰黑色丝线的光带群,“那里是因果法则与命运法则的交织区,它们的断裂最为诡异,受损节点散布在不同的时空,需要多次溯源才能修复。”
林枫顺着老者的指向望去,那片光带群呈现出扭曲的形态,金色与紫色的光带相互缠绕却又彼此排斥,无数细小的灰黑色丝线如同寄生虫般附着在上面,丝线的末端连接着一些模糊的画面 —— 有的是某个星球的毁灭,有的是某个文明的兴衰,还有的是某个强者的生死抉择。
“这些灰黑色丝线是‘因果悖论’的具象化。” 老者解释道,“混沌与秩序的融合打破了原本的因果链条,导致许多事件的起因与结果出现偏差。比如本该诞生的文明提前毁灭,本该陨落的强者意外存活,这些偏差积累起来,就形成了这些悖论丝线,不断侵蚀着因果与命运法则。”
林枫的破妄之眼穿透悖论丝线,看到了其中一个最粗壮的丝线连接的画面:在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宇宙,人类本应在三百年后发明超光速引擎,开启星际时代,但因为法则紊乱,引擎提前诞生,却引发了能量失控,导致整个星球爆炸。而这个事件的起因,竟然与他在元素空间释放的一次能量波动有关 —— 那股波动通过时空涟漪传递到了这个宇宙,意外加速了引擎的研发进程。
“我的能量波动竟然影响到了这里……” 林枫心中震撼,终于明白法则的关联性有多强大,“一个微小的偏差,竟然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
“这就是‘蝴蝶效应’在法则层面的体现。” 老者的声音带着凝重,“现在需要你溯源到那个宇宙的三百年前,在引擎研发的关键节点注入平衡能量,修正因果链条,消除这条悖论丝线。”
林枫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混沌秩序之力,注入那根粗壮的悖论丝线。这一次,意识被拉扯的感觉更加剧烈,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玻璃般不断重组,最终定格在一个充满金属质感的城市 —— 这里正是那个科技宇宙三百年前的样子,空中悬浮着无数飞行器,地面上的人们正为即将成功的超光速引擎欢呼。
他看到了研发基地的核心实验室,一群科学家正在调试引擎的能量核心,核心周围的能量波动极其不稳定,隐约能看到一丝来自元素空间的混沌能量 —— 正是他当时释放的那股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