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张天佑却对身后的冷月凝微微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老中医脸上,并未因光头男的叫嚣而分散注意力。此刻,弄清楚老中医的身份和意图,远比处理这几个混混更重要。
那老中医听到光头男的咒骂,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与不耐,但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深吸一口气,仿佛强行将外界的干扰摒除。他看向张天佑的眼神更加急切,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追问:“孩子……你……你还没回答我……这玉佩,张云修先生……他是你……”
张天佑看着老者那激动而期盼的眼神,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不再犹豫,迎着对方的目光,郑重而清晰地低声回应道:“张云修,正是在下的恩师。这枚龙凤玉佩,亦是师父所赠。”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张天佑的确认,老中医的身体还是猛地一晃,仿佛被巨大的喜悦冲击得有些站立不稳。他连忙伸手扶住旁边的药柜,眼眶瞬间湿润了,嘴里喃喃道:“果然……果然是……恩公的传人……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老朽……老朽墨守拙,终于……终于等到您了!”
墨守拙?张天佑记下了这个名字。他正欲进一步询问师父与此地的关联,以及玉佩指引的缘由。
突然,回春堂外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更加嚣张的呼喝声:
“光头强!怎么回事?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们黑龙商会的人?!”
“妈的,在里面!围起来!”
“把门踹开!”
显然是光头男之前的叫骂和哀嚎引来了他在附近的同伙,听动静,人数还不少。
地上的光头男闻声,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忍着剧痛嘶喊道:“兄弟……兄弟们!快进来!就是这几个家伙!还有那个老不死的!他们给我们下了毒!快……快拿下他们!尤其是那个穿紫衣服的臭娘们,解药一定在她身上!”
形势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老中医墨守拙脸色一变,焦急地看向张天佑:“孩子,你们快从后门走!这些地头蛇不好惹,他们人多势众……”
张天佑却神色不变,眼神中反而闪过一丝冷芒。他轻轻扶住有些慌乱的墨老,沉声道:“墨老不必担心,些许宵小,还奈何不了我们。” 他转头看向冷月凝和唐紫尘,“月凝,守住门口,别放人进来打扰。紫尘,看着里面这几个,别让他们碍事。”
他的指令清晰明确,带着一种临危不乱的从容。
冷月凝一言不发,身影一闪,已然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医馆门后,短刃虽未出鞘,但那冰冷的杀意已然弥漫开来,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
唐紫尘则对着地上那几个依旧在痛苦呻吟的混混,屈指轻弹,一缕淡淡的异香飘过,那几人顿时如同被点了哑穴一般,虽然身体依旧痛苦扭曲,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用惊恐万状的眼神看着这一切。
张天佑则上前一步,将墨老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望向那扇被外面混混拍得砰砰作响、即将被撞开的木门。
省城临渊的第一场风波,看来要以这种方式拉开了。而这,或许正是揭开更多谜团的第一步。他很好奇,这“黑龙商会”,与那神秘的“林家”,与“暗殿”,又是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位认识师父玉佩的墨守拙老中医,身上又隐藏着怎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