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凝没有说话，她在快速思考。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张天佑下山时带着的那九封婚书...恐怕不是巧合。师父让他去找这九个女子，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婚约，更是为了...集齐四象密钥？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月凝姐！紫尘姐！”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叶琳兴奋到几乎破音的声音：“有信号了！天佑哥的生命信号！很微弱，但还活着！他还活着！”
冷月凝身体一震，平板电脑差点脱手。
“在哪里？”她的声音在颤抖。
“在废墟西北角，地下大约八米处！我重新校准了生命探测仪，他的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很稳定！而且...而且还有另外十几个生命信号，也在他周围！”
另外十几个？
那些受害者！
冷月凝猛地站起，不顾腿上的剧痛，冲向废墟西北角。
“这里！”她对着救援队喊道，“挖这里！快！”
救援队立刻调集设备。大型挖掘机开到指定位置，但不敢直接开挖——万一造成二次坍塌，
只能人工清理。
冷月凝再次跪下，用手刨土。唐紫尘也加入进来。苏瑾萱指挥救援队设置支撑结构，防止坍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个人的手都磨破了，指甲翻了，但没有人停下。
终于，在凌晨三点，当第一缕曙光出现在东方天际时，挖掘现场传来一声惊呼：
“找到了！有人！”
冷月凝扑到洞口前。，张天佑背靠着墙壁坐着，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小女孩。他的周围，还躺着十几个人——都是实验室里的受害者。
最神奇的是，那个狭小空间似乎被一股柔和的力量保护着，周围的碎石都避开了那个区域。
“天佑！”冷月凝喊道。
张天佑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左肩明显变形——那是被神子一拳打碎的骨头。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明。
看到冷月凝，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
“都...活着。”他艰难地说出三个字，然后头一歪，昏了过去。
“快！救人！”苏瑾萱指挥救援队放下担架。
当张天佑被抬上地面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保护了他们的力量来源——
他的胸口处，四把密钥的虚影正缓缓旋转，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光晕笼罩着所有幸存者，像是一个保护罩。
而那把青铜残片，已经碎成了粉末，散落在他的衣襟上。
“送医院！快！”唐紫尘检查了张天佑的伤势，脸色凝重，“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内脏出血，经脉受损...但他用某种方法强行吊住了所有人的性命，包括他自己。”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最近的医院。
在车上，冷月凝握着张天佑冰冷的手，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后怕。
如果他真的死了...
她不敢想下去。
而唐紫尘则打开了平板电脑，继续查看那些数据。她在找关于“昆仑墟”和“四象密钥”的更多信息。
在一个加密等级最高的文件夹里，她找到了一份扫描的古籍残页。
残页上的文字是古老的篆书，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但还能辨认出一些关键信息：
“昆仑墟，通天之径。四钥齐聚，天门洞开。”
“青龙镇东，白虎守西，朱雀栖南，玄武卧北。”
“四钥本为一体，乃上古‘天庭’所铸，分授四大守护家族。若有一日，四钥重聚，可开天门，迎灵气复苏...”
“然，天门开，灾劫至。幽冥现世，生灵涂炭...”
后面的字迹完全模糊了。
但就这几句话，已经足够震撼。
灵气复苏？幽冥现世？
唐紫尘感到一阵眩晕。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暗殿如此疯狂地追求力量，为什么白景明和白景天不惜用活人做实验。
他们在为某个“大事件”做准备。
而那个大事件，很可能就是...昆仑墟开启，灵气复苏，世界剧变。
“紫尘，”冷月凝忽然开口，“那些数据...备份了吗？”
“备份了。”唐紫尘点头，“叶琳已经做了多重加密备份，分别存储在不同的安全服务器上。”
“好。”冷月凝看着昏迷的张天佑，眼中闪过决然，“等他醒来，我们要告诉他一切。然后...我们要去昆仑墟。”
“什么？”唐紫尘愣住，“可是我们连昆仑墟在哪里都不知道，而且四象密钥只找到了青龙钥，其他三把...”
“会找到的。”冷月凝打断她，“因为这是他的使命。”
她轻轻抚平张天佑额前凌乱的头发，声音很轻，但无比坚定：
“从他下山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已经注定。九封婚书，九个女子，四大守护家族...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我们要做的，就是陪他走下去，直到揭开所有的真相。”
救护车驶入医院。
张天佑被紧急送入手术室。
而在手术室外，冷月凝、唐紫尘、苏瑾萱，以及通过视频连线的叶琳和柳婉儿，五个女子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聚在一起。
她们讨论着那些数据，讨论着昆仑墟，讨论着四象密钥。
讨论着...她们共同的未来。
“婉儿，”苏瑾萱对着视频说，“你仔细想想，柳家有没有流传过关于什么‘钥匙’的传说？”
视频那头，柳婉儿脸色苍白——她已经知道了实验室里发生的一切。她努力回想，然后摇头：“没有...至少我没听说过。但爷爷或许知道些什么，他最近总是念叨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叶家这边，”叶琳插话，“我查遍了家族档案，也没找到相关记载。但姐姐说，父亲临终前交给她的那个铁盒，她一直打不开。那会不会就是...”
“等天佑醒来，一切都会清楚的。”冷月凝总结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恢复。其他的，以后再说。”
众女点头。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
当医生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时，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真是奇迹...那么重的伤势，居然都稳定下来了。而且他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断骨处已经开始愈合...”
“我们能看看他吗？”柳婉儿在视频里问。
“可以，但不要吵醒他。他需要休息。”
病房里，张天佑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他的左肩打着厚厚的石膏，身上连着各种监控仪器。
五个女子围在病床旁，默默地看着他。
谁也没有说话。
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在她们之间悄然建立。
窗外，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
而一场更宏大、更危险的冒险，也即将拉开序幕。
在遥远的海外，某座私人岛屿的地下实验室里，白景天看着屏幕上刚刚收到的加密信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信息只有一行字：
“青龙钥已确认在张天佑手中。昆仑墟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他关掉屏幕，转身看向身后巨大的培养槽。槽里，一个与白景明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年轻的身影，正闭着眼睛悬浮在营养液中。
“弟弟，你的牺牲不会白费。”白景天轻声说，“等我完成了‘终极进化’，会亲手为你报仇。”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培养槽里的液体开始沸腾。
那个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漆黑、没有任何眼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