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抬起头,老陈看到他脸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正渗着血珠。
“张明...他回来了...他说要带我们走,带我们去见小雨...”老先生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老陈检查了整个房间,所有窗户都从内部锁好,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迹。
唯一的入口只有大门,而老夫妇坚称当晚锁好了门。
在现场取证过程中,一位同事在客厅的地板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水渍,但又黏稠一些,延伸向卧室。
老陈决定直面这个超自然现象,常规的警务手段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必须找到根源。
“那个警官……我认识个人,他处理这类事情特别在行。”
说话的是隔壁邻居,他站得远远的,双手纹满了青黑色的纹身,指间捏着一张微微发皱的名片,声音压得很低。
老陈接过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男人就快速回到他自己家里,随即就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第二天 ,老陈和林老夫妇找到了县城里一位年长的道士,道士在听完老陈的叙述后,沉思良久。
“怨气太重,无法超生。”道士最终说道。
“那该怎么办?”老陈问道。
“需要找到他的葬身之处,进行安抚。但更重要的是,需要了却他未完成的心愿。”
老陈通过关系查到了张明被埋葬的地点,县城外一处偏僻的墓地,张明的父亲因为羞愧,连墓碑都没有立。
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老陈带着道士和林老先生夫妇来到了那里。
墓地荒凉,杂草丛生,几乎找不到张明的坟墓。最终,他们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土堆,上面连个标记都没有。
道士开始布置法事,点燃香烛,摆放祭品。
“张明,”林老先生颤抖着声音说,“我们知道你爱小雨,我们也错了,不该反对你们,请你安息吧,不要再纠缠我们了...”
林老太太泣不成声:“小雨已经走了,你也走了,放下吧,孩子...”
道士摇铃念咒,围绕着坟墓嘴里念念有词。
这场法事终于在五个小时后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道士叹了口气:“他的怨念太深,不是一场法事就能化解的,关键看今晚。”
说完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给林老夫妇。
那天晚上,老陈主动要求值班。他心神不宁,时不时走到派出所门口张望,生怕接到老夫妇的报警电话。
然而,一夜平静。
没有电话,没有报警,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老陈直接去了老夫妇家。
随后的日子里,老陈偶尔会去探望老夫妇。他们的生活逐渐恢复正常,虽然失去女儿的伤痛永远不会完全消失,但至少,他们不再活在恐惧之中。
一个月后,老陈再次路过老夫妇家,发现他们的阳台上养了几盆新的花,窗口挂上了新的窗帘。
生活似乎在一点点地继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