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房子是他姐姐和姐夫的。
去年冬天,他姐夫酒后驾车,出了严重车祸,当场身亡。
巨额房贷和事故赔偿金全压在了他姐姐一个人身上,祸不单行,不到两个月,他姐姐又被查出癌症晚期。
事故对方家属天天带着法院的人上门吵闹索赔,他姐姐不堪重负,身心俱疲,最后一时想不开,在房子里喝农药自尽了。
房东处理完姐姐的后事,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才勉强保住了这套房子。
他自己搬进去住的第一天,他年幼的女儿就说在客厅里看见了姑姑和姑父。
他自己晚上也总觉得毛骨悚然,没敢再住,想卖房,可出了这种事,根本没人敢买。
无奈之下,只好通过中介把房子低价租出去,本想瞒天过海,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陆明远和陆老爷子听完,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底。
等房东离开后,陆明远把垂头丧气的陆渊叫到一边,严厉地说:“你这次太冒失了!那两位,一个是横死,一个是含怨自尽,本就怨气深重,又被之前那个半吊子的风水师用那种恶毒法子封在屋里,等于把他们所有的生路都堵死了!”
“怨气只能越积越深,无法消散,你倒好,还想用普通的送灵符咒强行送他们走?”
“这在它们看来,跟挑衅、跟关门打狗没什么区别!它们不跟你拼命才怪!”
陆渊他完爷爷说的话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房东自己住的时候似乎没闹得这么凶,毕竟那是他的亲姐姐姐夫,而王胖他们作为陌生人突然闯入,自然激起了更强烈的反应。
稍事休息后,陆明远和陆老爷子便出门去准备东西,直到天黑才回来,他们带着陆渊、王胖以及必须到场的房东,再次前往那间凶宅。
推开房门,一股比之前更加浓烈的阴寒怨气扑面而来。
陆渊一眼就看到,他那面祖传罗盘掉落在客厅中央,之前他画在门上的那些墨迹符号,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抹去了。
陆老爷子面色不变,和陆明远一起,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床底下的石头、桃木枝,以及门头上的那道镇宅符,全部取了出来,集中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然后,他们又找到了其他几处类似的禁锢布置,一一拆除。
“之前的布置,看似封住了它们,实则是火上浇油。”陆老爷子沉声道,“怨气不得疏导,只能在这方寸之地越积越厚,如同不断加压的锅炉,迟早要出大事。”
准备工作就绪后,陆老爷子看了看时间,说:“时辰到了,开始吧。”
他从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里,郑重地取出一个精致的纸扎黑牛,还有一对金童玉女的纸人。
他先让王胖和房东到楼道里去等着,然后转头对紧张不已的陆渊说:“小渊,既然你今天站在了这里,也算是入了此门。看好了,有些事,该怎么做。”
陆老爷子亲自点燃了特制的符纸,在一个铜盆里焚烧起来。
说也奇怪,符纸点燃的瞬间,屋子里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度,连呼吸都带出了白气。
陆明远碰了碰陆渊的胳膊,示意他集中精神。
接着,陆老爷子又拿出两张早已写好的符纸。一张上面画着复杂的图案,旁边写着“黑牛引路,通往冥途”;另一张则写着“路引在此,莫恋阳间,恩怨已了,各自安息”。
他朗声念诵着符纸上的内容,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念罢,将两张符纸在铜盆中点燃。
火焰跳跃着,将符纸吞噬。屋子里那股盘踞不散的阴冷气息,似乎随着符纸的燃烧,开始缓缓流动、减弱。
纸扎的黑牛和金童玉女静静地立在旁边,仿佛真的在等待着引导什么。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陆渊感到周围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在逐渐消失。
最后,陆老爷子将纸牛和纸人在另一个铜盆里焚化,灰烬仔细收集起来。
“好了,”陆老爷子长舒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尘归尘,土归土。执念已消,路引已开,它们不会再滞留于此了。”
事后,为了彻底验证效果,陆渊主动在那套房子里独自居住了半个月。
果然,再也没有发生任何异常事件,房子里那种阴冷不适的感觉也彻底消失了,变得和普通住宅无异。
回到老家后,陆渊心有余悸地问父亲:“爸,为什么爷爷一出手就能成功,而我就不行?就是因为那两张符纸吗?”
陆明远看着儿子,语重心长地说:“关键确实在那两张特制的路引符上。但画那种符,送出那种指引,是要承担巨大因果的。”
“我们相当于为它们做了担保,干扰了阴阳秩序,这就是为什么你爷爷一定要那个房东有所表示,那笔钱,一部分是补偿,更重要的是让房东这个至亲之人,来分担和扛下这部分因果。”
“否则,对你爷爷的寿数和福报都会有影响。你以为这碗饭那么好吃?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这次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和你的朋友,后果不堪设想!”
陆渊听完,默然许久,终于彻底明白了爷爷和父亲的苦心,也真正理解了这行当背后的凶险与责任。
有些领域,可以不去相信,但必须保持敬畏。
而对于所有在外漂泊租房的人而言,这个故事或许也能带来一点警示:如果你的住处让你感到持续的不安、压抑甚至恐惧,请不要犹豫,不要心疼押金,尽快离开。
钱财损失尚可弥补,而身心的健康与平安,才是最重要的根本。
— 完 —
PS;最近收集了很多关于租房的灵异事件,接下篇章可能出现租房这类型的恐怖单元故事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