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被厚厚的水雾覆盖,映出的人影模糊不清,她梳着梳着,突然觉得不对劲,镜子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动作似乎和自己不完全同步。
她心头一紧,凑近前去,用手抹开一小片清晰区域。
这一看,差点让她魂飞魄散!
镜子里那张脸,确实是她的轮廓,但表情却截然不同!
她明明因为疲惫而面无表情,镜中的“她”嘴角却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
杨雪吓得浑身冰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自己根本没有笑。
就在她手指触碰到自己脸颊的瞬间,镜中的那个“她”,笑容变得更加深邃,并且还在一下、一下,僵硬而持续地梳着头发!
动作机械,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
“啊——!”
杨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扔掉梳子,裹着浴巾就疯狂地冲出了浴室。
隔壁寝室的同学被惊动,纷纷跑出来,只见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湿漉漉地颤抖着,话都说不利索。
大家虽然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一起进入她的浴室查看。
镜面上的水雾尚未完全散去,映照出的人影并无异常,那把黑色的木梳安静地躺在洗手池边,仿佛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众人只好安慰她,说是排练太累,出现了错觉。这件事,也就被暂时压了下去。
可从那以后,杨雪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白天总是昏昏沉沉,怎么睡都睡不够,精力急剧衰退。没过多久,她便病倒了,然后查出了白血病。
听到这里,陆辰已经完全明白了。这把来路不明的梳子,绝对有问题!
它就像一条隐形的毒蛇,缠绕着杨雪,汲取着她的生机。
杨雪也彻底慌了神,立刻让陆辰帮她把梳子扔掉。
恰巧那天,她在广西的丈夫得知了她生病的消息,正连夜赶往北京,之后有丈夫照顾,陆辰便带着那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木梳离开了医院。
他本想着,找个懂行的专业人士看看,妥善处理掉这邪门的东西,可万万没想到,仅仅是把它带回去的第一天晚上,他就遭遇了此生最恐怖的经历。
陆辰住的是八人间宿舍,他睡在上铺,深夜,他忽然惊醒,感觉浑身冰冷僵硬,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绑,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鬼压床!
陆辰的意识异常清醒,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他的床边,站着一个“人”!
一股阴寒的气息笼罩着他,让他头皮发麻,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胸腔。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拼命挣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会就这么醒不过来了吧?
就在他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突然,他发现自己的头能动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转过头,看向床边的位置。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的背影。
那背影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黑雾中,正无声无息地朝着宿舍门口的方向“飘”去。
而她的手里,赫然拿着那把本该放在他枕边的黑色木梳!
直到那个红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陆辰才感觉浑身一松,那股禁锢他的力量消失了。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虚弱和疲倦袭来,他眼前一黑,直接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阳光刺眼,陆辰猛地惊醒,第一时间伸手摸向枕边空空如也。
陆辰又将宿舍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却是没有找到那把梳子。
那把黑色的木梳,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辰坐在床上,浑身冰冷,昨夜那恐怖的经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绝不可能是一场梦!他立刻跳下床,冲出宿舍,赶往医院。
他把昨晚的遭遇和梳子消失的事情告诉了杨雪。
杨雪听完,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不舍,但很快便被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取代。
毕竟,这梳子的邪门程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说来也神奇,自从那把梳子莫名消失之后,杨雪的病情竟然迅速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医生都表示治疗进展异常顺利,各项指标好转的速度远超预期,只要后续坚持治疗和好好休养,基本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到了毕业典礼的时候,杨雪的身体已经恢复得相当不错,甚至能和陆辰他们一起,精神饱满地同台演出了毕业大戏。
她回广西那天,陆辰特意送了她一把崭新的、质地温润的牛角梳。
“雪姐,以后就用这个,”陆辰郑重地说,“保佑你以后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杨雪接过牛角梳,眼中泛着感动的泪光,用力点了点头。
那把诡异消失的黑色木梳到底去了哪里?它背后又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是怨灵的依附,还是某种古老邪术的载体?这一切,都已无从得知。
只有一点是确定的,路边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尤其是像梳子这样贴身的物件,千万别因为一时好奇或贪心就捡回家。
你永远不知道,它曾经属于谁,又沾染着怎样的过往和厄运,有些界限,模糊而危险,一旦逾越,便可能招致无法想象的后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