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晚上她不敢再去,甚至不敢朝那个方向看。
日子一天天过去,忙碌冲淡了不安,烧烤店生意好,两人每天忙到深夜,回家倒头就睡。
宋芸腿伤好了,背上的淤青也散了,那晚的事渐渐沉入记忆深处,变成一段怪事。
直到三个月后。
12月3日,又是凌晨3点多。
这次是宋芸喝多了,朋友生日,她难得放纵,灌下去七八瓶啤酒,王建军在店里忙,她一个人打车回家。
出租车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车内弥漫着烟味和空气清新剂混合的怪味。
宋芸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酒精让世界变得模糊而柔软,路灯拉成一条条光带。
不知过了多久,宋芸突然坐直身体。
“停车。”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一眼:“还没到呢,你给的地址是——”
“停车,就这儿。”
语气里的坚决让司机踩了刹车,车停在淮河路与解放路交叉口,距离施工围挡不到十米。
宋芸付了钱,推门下车,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但脚步没停。
司机看着这个穿羽绒服的女人摇摇晃晃地跨过路边的花圃,走上人行道,然后直接坐了下来,靠在围挡上。
他皱了皱眉,想下车问问,但最终还是踩下油门离开了,多管闲事惹麻烦的事,他见多了。
宋芸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等她被摇醒时,天已经蒙蒙亮,两个警察蹲在她面前。
“女士,醒醒。你怎么睡在这儿?”
宋芸茫然地环顾四周,认出那个路口时,一股寒意瞬间冲散了所有醉意。
她猛地站起来,差点又摔倒。
“我...我怎么在这儿?”
警察带她回了派出所,通过打车软件联系到司机,调取了行车记录仪。
画面里,宋芸清晰地要求下车,然后走到人行道上坐下,几分钟后就蜷缩着睡着了。
期间有几辆车经过,但没人停下,直到清晨五点半,一个晨跑的路人报了警。
她的包还在身边,里面的现金、手机一样没少。
警察排除了抢劫,定性为“醉酒露宿”,联系了王建军来接人。
王建军赶到时脸色发白,回家的车上,他紧紧握着宋芸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你为什么要在那儿下车?”他问,声音发干。
宋芸摇头,真的想不起来:“我不知道。喝多了吧!”
“可你上次也是在那儿………”
“别说了。”宋芸打断他,身体微微发抖。
两人都没再说话,车窗外,那个路口被远远抛在后面,但宋芸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她的后脑勺。
真正的高潮在两个月后,2025年2月9日,大年初二。
宋芸和王建军在母亲家吃完团圆饭,晚上十点多回到自己家。
两人都没喝酒,但走了一天亲戚,累得骨头散架。洗漱后倒头就睡,几乎是瞬间陷入深度睡眠。
王建军是被尿意憋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摸向身旁空的。
“芸芸?”他含糊地叫了一声,以为妻子在厕所。但等了半分钟,没听见动静。
王建军坐起来,打开床头灯,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宋芸的睡衣扔在床上,她常穿的家居服也不在衣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