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检查进度,也是确保安全。
那天上午一切如常,十二点整,楼下传来工人们收工的喧哗声,很快又渐渐远去。
郑海明在五楼记录完墙面裂缝情况,一抬头,发现梁文斌和苏晓芸都不在身边。
“又跑哪儿去了。”他嘟囔着收起笔记本,开始逐层寻找。
二楼监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光。
郑海明推门进去,看见两人正紧盯着屏幕。
“不吃饭在这儿干什么?”
苏晓芸猛地回头,脸白得像纸:“郑哥您先答应我,不告诉任何人。”
郑海明皱起眉:“说。”
“刚才下班,我从四楼巡检完准备下楼。”苏晓芸语速很快,声音里压着明显的颤抖,
“走到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楼梯转角时,有个人正往上走,我打了个招呼,说‘师傅还不下班啊’,那人没理我,继续往上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我到一楼发现已经十二点过五分了,所有工人都准时吃饭去了。我担心是不是外面的人混进来了,就返回楼上找,可是没找到任何人。所以我叫梁哥一起来看监控。”
梁文斌接话,声音也有些不稳:“郑哥,监控里只有晓芸一个人。”
郑海明盯着屏幕:“回放。”
梁文斌操作鼠标,画面显示在三楼到四楼的楼梯间监控视角。
时间显示11:58,苏晓芸出现在画面中,从四楼楼梯走下来。
她走到转角时,确实停顿了一下,头转向右上方的楼梯,那是监控的死角,只能拍到几级台阶。
她的嘴唇动了动,明显在说话。
然后她继续下楼,消失在画面底部。
从始至终,画面里没有第二个人。
“可能有人从上面下来,刚好在死角。”郑海明说,但自己都觉得牵强。
苏晓芸打招呼时面对的方向,如果是有人下来,应该会进入监控范围。
“死角只有三级台阶,”梁文斌指向屏幕,“如果有人,一秒内就会出现在画面里。但晓芸打招呼后还等了两秒才继续下楼,说明她是在和某个站在死角里……或者正在上楼梯的人说话。”
监控室里一片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
“你看到那人什么样?”郑海明问。
苏晓芸摇头:“楼梯间灯坏了两盏,很暗。只看清是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影,中等身高别的都没看清。”
郑海明沉默片刻,拍拍她的肩:“累了,眼花了。走,我请你们吃饭,下午放你们半天假。”
他关掉监控,带着两人离开医院。
走出大门时,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打开钉钉后台。
定位打卡记录显示,十一点五十分到十二点之间,所有工人都已离开医院范围。
如果不是工人,那会是谁?
郑海明选了离医院两公里远的餐馆,刻意点了几个耗时长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