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木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差点当场散架。
辰叶稳稳坐著,杯子里的酒一滴没洒。
“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服你!”
能让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洛克斯说出一个“服”字。
这片大海上,辰叶是第一个可能也是唯一一个。
“能把那个藏头露尾八百年的老鼠打得不敢露面,临走了还能隔著半个世界给他裤襠里塞一颗雷!这片大海上,你是头一个!痛快!真他妈痛快!”
“哈哈哈哈哈!確实是份大礼啊!”
旁边的罗杰也回过神,跟著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拍大腿。
“我想像不出那个高高在上的傢伙收到『礼物』时的表情!哈哈哈哈!一定精彩极了!”
罗杰笑得直喘气,抓起自己的酒杯高高举起。
“喂,辰叶!你这傢伙真让人猜不透啊!本以为在神之谷闹成那样就够夸张了,没想到最精彩的在后面!”
罗杰脸上的笑容带著d之一族特有的混不吝。
“为了这份送给『神』的『薄礼』,必须干一杯!这绝对是老子这辈子听过最带劲的故事!”
看著眼前这两个笑得像几百斤孩子的传奇海贼,辰叶嘴角的笑意真实了几分。
这两个人的兴奋是发自內心的。
“既然两位这么喜欢。”
辰叶站起身,单手举杯。
“那就为了那位大人的『惊喜』,乾杯。”
“乾杯!”
“贼哈哈哈哈!干!”
三只粗糙的木杯在夜空下重重撞再一起。
“砰!”
洛克斯一口气喝乾,隨手把价值不菲的杯子扔到一边摔得粉碎。
他用手背狠狠抹了把嘴,转头盯著辰叶。
这次,他眼神里少了几分霸主的傲慢,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同。
“兄弟……”
洛克斯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只有同类能听懂的沙哑。
“你做得对。对付那种自以为是的『神』,就得骑在他们头上。让他们知道,这片大海上没人能永远高高在上!”
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罗杰也盘腿重新坐下,眼里闪著奇异的光。
“我现在算明白了,为什么你之前说我们『闹得还不够大』。和你比起来,我们確实太保守了啊。”
辰叶坐回椅子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晃著。
“保守吗或许吧。”
他看著杯子里旋转的酒液。
“这个世界睡太久了。八百年的腐朽规则像层厚茧,把所有人都捆在里面。想打破它,光靠小打小闹不行。”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
“必须有人用最暴烈的方式从外面狠狠砸碎它,让里面的人看到真正的天。”
洛克斯和罗杰都没说话。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心里涌起股说不清的一股佩服的感觉。
洛克斯想成为世界之王,用绝对力量统治一切。
罗杰想追求极致自由,去看世界的终极秘密。
但辰叶。
他的格局似乎比他们都要大,也更纯粹。
他就像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厌倦了这齣无聊的戏,决定亲自下场把舞台给拆了。
夜风吹过,篝火暗了下去。
喧闹过后的蜂巢岛陷入更深的静謐。
醉倒的海贼们还在呼呼大睡,丝毫不知道就在身边,这三个男人刚刚完成了怎样的对话。
辰叶放下酒杯。
对著旁边的罗杰跟洛克斯说道“”
“看来还醒著的,就剩我们三个了。”
辰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这两位对未来產生重大的影响的开拓者。
洛克斯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哼了一声。
罗杰用枯树枝无意识地拨弄著面前的火焰。
他们都听出了潜台词。
狂欢结束了。
该谈正事了。
有些话只能现在说。
辰叶脸上的戏謔慢慢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既然如此。”
辰叶压低声音。
“两位,我们要不要聊点……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