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所过之处,坚硬的山石,空气中飘浮的滚烫火山灰,全部定格。
红色的岩浆还在流淌,下一秒就被冻住。
飞溅的火星还在半空,下一秒就被包裹在晶莹的冰珠里,坠落在地。
这股寒潮霸道的吞噬一切热量,將这个即將爆发的炼狱,强行拖入极寒深渊。
下方的战场。
正咬牙对抗衝击波的路飞和艾斯,身前的压力一轻。
紧接著,是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这是…”
艾斯猛的停下脚步,震惊的看著前方。
路飞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o型。
再他们眼前,那原本赤红色的,充满毁灭气息的世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片银白。
脚下的土地变成了坚冰。
远处的火山口掛上了冰棱。
就连空气中狂暴的能量波动,都被这股寒气给“冻”住了。
“好冷…”
路飞打了个哆嗦,呼出一口白气。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泽法。
他那张写满疯狂与决绝的脸庞,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不仅因为寒冷,更是因为错愕。
“这是…”
泽法难以置信的低下头。
他看到,自己脚下那颗闪烁著刺眼红光,即將达到临界点的炸药岩,此刻正被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冰晶死死包裹。
它不仅封住了炸药岩的表面,更渗透进了岩石內部,强行冷却了马上要爆发的能量核心。
不仅仅是这一颗。
泽法的见闻色霸气瞬间扫过全岛。
二十三处。
整整二十三处布置好的引爆点,在同一时间,全部被这股恐怖的寒气覆盖,封锁,冻结!
嘀。
刺耳的,代表毁灭倒计时的蜂鸣声,戛然而止。
震动停止。
除了寒风呼啸,整个世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末日,被按下了暂停键。
山巔之上。
辰叶依然坐再那张金色的神力躺椅上,姿势都没有变动半分。
他看著身旁保持单手按地姿势的库赞,看著那个依然冒著森森寒气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对了嘛,库赞。”
辰叶在心中暗道。
“不过…”
辰叶眯起眼,目光穿透漫天冰雪,落在下方那个呆立在原地的老人身上。
“光是阻止,可不够啊。”
“泽法心里的死结,需要用最激烈的方式解开,他永远只会是个一心求死的亡灵。”
“他的归宿,还需要你亲自来安排啊,青雉。”
火山口。
泽法呆呆的看著脚下被冻成冰坨的炸药岩。
那晶莹的冰面倒映著他苍老而错愕的脸。
一秒。
两秒。
震惊过后,是一股无法言喻的,如火山喷发般从他心底涌了上来。
那是他最后的计划。
是他为这个骯脏的世界准备的最后葬礼。
是他作为一个復仇者,最后的尊严和谢幕!
现在,全毁了!
而且,毁掉这一切的,竟然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之一!
“为什么…”
泽法猛的抬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眼赤红如血。
他死死的盯著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峰,盯著那个隔著风雪也能一眼认出的熟悉身影。
“为什么连你也要阻止我!”
“库——赞——!”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穿透层层冰雪,在整个空旷的岛屿上空迴荡。
那声音里,有愤怒,有不甘,更有深深的悲凉。
他转过身,那只巨大的机械臂粉碎者发出咔咔的运转声,在寂静的冰原上格外刺耳。
既然连锁引爆做不到了。
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
“別以为这样就能阻止老夫!”
泽法咆哮著,像一头受伤的孤狼。
他不再管远处愣住的路飞和艾斯,也不再去管什么完美的葬礼。
他將粉碎者高高举起,对准自己脚下最近的,被厚厚冰层封死的一颗炸药岩。
“既然如此…”
“老夫就亲手引爆他!”
这一刻,泽法放弃了防御。
他只想引爆哪怕一颗炸药岩。
都可以將这座火山彻底炸开。
自己的计划仍然可以成功!
“给我…爆啊!”
伴隨著一声怒吼,巨大的机械臂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的朝著冰面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