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视线,死死钉在那张照片上。
拍摄角度刁钻,像阴影角落的抓拍。
但照片上那张脸,清晰的让人头皮发麻。
那一身骚包到极点的黄色条纹西装。
那一副万年不变的茶色墨镜。
还有那个。
那撅起的嘴,又嘲讽又猥琐,偏偏还带著漫不经心。
波鲁萨利诺。
海军本部大將,黄猿。
死寂。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一秒。
两秒。
三秒。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是青雉。
他“蹭”的一下就弹了起来。
那双总也睡不醒的眼,此刻撑的滚圆。
眼罩顺著额头滑落掛在脖子上,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喂喂。”
青雉指著照片,手指僵的像根冰棍。
“开玩笑的吧”
“龙,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今天是愚人节吗”
青雉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傢伙
上班打卡下班剪指甲,看见海贼先喊“好可怕”,然后一脚踢飞从来不补刀的傢伙
把“模稜两可的正义”掛嘴边,活的像个退休老干部的傢伙
是革命军
这比赤犬去跳草裙舞还他妈的惊悚。
“这…这…”
另一边的泽法,下巴脱了臼似的张著。
墨镜后的双眼一片混沌。
泽法颤巍巍的伸出左手,指著照片上那张猥琐的脸。
手指抖的厉害。
“这个混蛋”
“波鲁萨利诺”
“那个猴子”
泽法声音都变了调。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名字。
鹤。
某个不起眼的基地长。
甚至战国那个老东西良心发现。
可他妈的怎么会是黄猿。
那个每次开会都在剪指甲修指甲看指甲的黄猿。
那个对他这种激进派总是阴阳怪气不冷不热的黄猿。
“噗…”
一声没忍住的闷笑从旁边传来。
辰叶坐在椅子上,肩膀抖个不停。
亲眼看泽法和青雉这副表情,实在太顶了。
辰叶伸手拿起那张照片。
放在眼前端详了一下。
然后。
他歪起嘴,眯起眼,活灵活现的模仿起那个人欠揍的语调。
“~好~可怕~”
“这个傢伙藏的够深的~”
“老夫也確实没想到啊~”
像。
太像了。
那股子欠揍的慵懒劲,活脱脱就是本人。
青雉捂住脸,从指缝里挤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別学了,我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龙看著眾人精彩的反应。
他收起嘴角的弧度,神色肃穆。
“没错。”
龙的声音很稳。
“他就是波鲁萨利诺。”
“也是我们革命军最早发展的同志之一。”
“代號:黄昏。”
“黄…黄昏”
泽法嘴角肌肉跳动。
“这代號跟他那身闪光倒是挺配。”
“不。”
龙摇了摇头,眼神幽邃。
“叫黄昏,是因为他身处光明与黑暗的交界线。”
“他是黎明前最后一道光。”
“也是为了迎接黎明,甘愿在正义与邪恶之间徘徊的守夜人。”
“等…等一下。”
泽法还是消化不了。
“龙,你认真的”
“那个傢伙,那个傢伙可是最没有正义感的!”
“什莫『模稜两可的正义』,那就是墙头草!”
“他杀海贼不出力,平时除了领工资什莫都不干。”
“这种人,你说他是为了理想潜伏的革命战士”
“老夫寧愿相信卡普那个老混蛋会绣!”
青雉在一旁猛点头。
“是啊,龙。”
“我在海军这么多年,跟那傢伙共事几十年。”
“他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我也没少见他为天龙人的命令跑腿。”
“这样的人,真是我们的同志”
龙看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