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穿透风声。
“贝蒂，退下。”
“这是贵客。”
贵客
贝蒂愣住。
她以为是世界政府的刺客，或是哪个四皇。
首领的客人
看首领的態度，似乎很重视这个男人。
辰叶肩膀一松。
令人窒息的重力压制瞬间消失。
她浑身一颤。
“原来是只暴躁的小野猫。”
辰叶笑著说完，转身，双手插兜，看向高处的龙。
贝蒂浑身一松，差点瘫软。
她大口喘气，脸还红著。
狠狠瞪著辰叶的背影。
“混蛋。”
她低声骂道。
她捡起大旗，退到龙的身后。
“好久不见，辰叶。”
龙从岩石上一跃而下，落在辰叶面前。
表情严肃，眼神却有老友重逢的熟稔。
“你来的动静，比我想像中小一点。”
龙看了一眼周围凌乱的岩石。
要是凯多或大妈来，半个岛都没了。
“我是来做客的，又不是来拆迁的。”
辰叶隨意的摆摆手。
“带路吧，这里风沙太大，我不喜欢吃土。”
龙点头，转身带路。
“跟我来。”
一行人走向岛屿深处。
穿过岩石迷宫，一个隱蔽的地下入口出现。
厚重的石门开启，深邃的通道映入眼帘。
再次来到巴尔迪哥的地下世界。
革命军真正的心臟。
沿途的革命军战士很忙。
搬运物资。
擦拭武器。
交流情报。
看到龙，他们停下动作，目光狂热的行礼。
目光落在辰叶身上，狂热变成惊疑。
辰叶没放霸气。
但他身上的皇级威压藏不住。
人群自动分开。
没人敢拦。
没人敢大声呼吸。
直到辰叶走远，战士们面面相覷，后背以经被冷汗浸湿。
“哪就是首领要亲自迎接的客人吗。”
“好可怕的气息。比我见过的任何海贼都恐怖。”
窃窃私语在身后响起。
辰叶跟著龙，深入地下基地的核心区。
灯光昏暗。
空气里是旧纸张和菸草味。
推开厚重的金属大门。
到了。
核心会议室。
房间很大，也很挤。
到处是文件。
桌上，椅上，地上，全是文件山。
文件山里，一个紫发墨镜的老头正埋头苦干。
他右臂是巨大的机械粉碎机。
海楼石手臂。
前海军大將。
黑腕泽法。
听到开门声，泽法头也不抬的骂：
“龙！你要是来告诉我哪个支部的经费又不够了，我就用这只铁手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老夫是来当教官的！是来训练新兵蛋子的！”
“不是来给你们当会计的！”
泽法的声音充满怨气。
活脱脱一个被榨乾的社畜。
辰叶忍不住笑出声。
“看来我们的前海军大將，退休生活过得很充实嘛。”
听到这声音，泽法的笔尖一顿。
他抬头，摘下老花镜，一双眼布满血丝。
看到辰叶，泽法疲惫的脸上终於笑了。
“是你这个臭小子。”
泽法指著周围的文件山，苦笑著摇头。
“你看看，这就是龙这个混蛋干的好事。”
“我现在是总教官，是参谋长，还是后勤部长。”
“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
“老夫这把老骨头，迟早要交代在这张办公桌上。”
辰叶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怎么没看到库赞”
“那个懒散的傢伙，不是应该最適合这种不用动脑子的体力活吗”
“用冰冻果实给这些文件降降温也好啊。”
提到库赞，龙和泽法的表情很古怪。
龙解下斗篷，掛在衣架上，无奈的解释：
“库赞…他不適合这里。”
“让他处理文书，半小时就睡著，口水能毁一半机密文件。”
“而且，他的身份太敏感，不適合一直待在总部。”
“我派他去暗中保护萨博了。”
“萨博和克尔拉以经去德雷斯罗萨了，去完成重要任务。”
“哪是个火药桶，有库赞盯著我放心。”
“现在的库赞，只配当个打手。”
辰叶点头。
这符合库赞的性格。
也符合现在的局势。
德雷斯罗萨。
风暴中心。
后话。
今天，他有更重要的事。
辰叶收起笑容。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再膝盖上。
目光越过泽法，刺入龙的双眼。
气氛瞬间凝重。
暴风雨前的死寂。
空气里的尘埃都停了。
泽法放下笔，戴上眼镜，神色严肃。
他很清楚，辰叶这次来不只是敘旧。
辰叶看著龙。
看一个革命者。
一个背负时代命运的男人。
“敘旧结束了，龙。”
辰叶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龙的心头。
“我上次留给你的那个问题。”
“关於屠龙者终成恶龙的死循环。”
“你推翻世界政府，建了新政权，怎么保证你的人不变质，不会变成下一批天龙人。”
辰叶顿了顿，眼神如刀。
“你有答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