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昌对於煤机厂的厂长印象不深,记得那天在火灾现场有个指挥人手救火的白髮老头,其他的就记不清楚了。
按照级別,沈厂长一般是不会出席这种级別的婚礼的,但得知上次救了徐力里的厨师也在,便放下身段参加了这齣婚礼。
真到了二人见面,又是另一种情形。
沈厂长依旧是上班时候的那一身中山装,人十分精神,眼中闪著锐利的光,参加过战爭的人就是不一样,身形板正,气宇轩昂。
“刘厂长,我们又见面了,怎么样,今天辛苦了。”
刘宏昌心中一愣神,这可是最常见的官腔官调,最得体的回答便是那句,“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但自己也不是煤机厂的工人,犯不著这么回答,再说自己是为人民幣服务,为人民服务更多是服务於僱主。
“我们不辛苦,您老日理万机,能够过来参加婚礼才是真的辛苦,我和您比起来就是毛毛雨,再说了,我一个管八个人的小厂长怎么能和您这种管八百人的大领导比呢,您这是高看我了。”
刘宏昌的马屁拍的很舒服,既没有油腔滑调的口吻说些官话,而是基於两人的管理范围的不同,来凸显对方,同时也没有贬低自己。
当然,自己虽然就只管八个人,但工厂是自己的,自己想怎么来都行,沈厂长虽然是管理八百人,但工厂是国家的,退休了就没啥人认你这个厂长的身份了。
当然这是后话。
二人寒暄过后。沈厂长问:“上次力里的事情,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力里恐怕就有生命危险了!”
“我和力里是好朋友,这也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当然您是她的长辈,有您在她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刘宏昌还是把握好一定的尺度和分寸,毕竟他从须徐林春那里知道,徐力里不是普通人,他能够让厂长为她奋不顾身就说明背后的势力不同凡响,但具体情况自己也不好打探,能够给她身边的人留个好印象就够了。
“那倒也是,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忙工作,有没有时间去看看力里,过些时候说不定力里就要走了。”
“什么,徐力里要走了。”刘宏昌原本还想著让徐力里见证自己一步一步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已婚男人成为亿万富翁的过程,没想到人家在天上的家人已经要接她回去了。
刘宏昌此时心乱如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知道此生可能都没机会见到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人了。
沈厂长见刘宏昌一下子就魂不守舍,便继续说道:“我知道徐力里在煤机厂没啥朋友,要是你是她不错的朋友,最好在她离开之前,再见上一面。”
刘宏昌在听到沈厂长说还有机会再见上一面,心中顿时燃起了火苗。
是啊,她还没走,自己还有机会把她给留下来。只要能够表明心意,哪怕徐力里真离开了这里,自己未来也能去找她。
刘宏昌谢过了沈厂长,他知道徐力里的住院地址,他已经想好了,今天收拾完东西,明天抽空去看看徐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