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府的白玉阶前还残留着御赐匾额的鎏金光泽，沈砚刚处理完吏部送来的官员考核册，便听闻府外传来一阵嘈杂。他推门而出，只见街面上百姓三五成群，神色各异，议论声顺着风飘进府中，字字刺耳。
“听说了吗？沈大人和皇上……竟是那样的关系！”
“难怪皇上要特封他为宸王，还为沈家平反，原来竟是这般缘故！”
“男子与帝王相恋，这可是亘古未有之事，不成体统啊！”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得发白。他与萧彻的恋情本是隐秘，昨日萧彻深夜离府时特意避开了宫人耳目，为何会突然曝光？正思忖间，府中幕僚神色慌张地奔来：“大人，不好了！今早朝堂之上，御史台的李御史突然发难，弹劾您‘惑乱君心，败坏纲常’，还拿出了……拿出了陛下昨夜在府中留宿的证据！”
“证据？”沈砚眉峰紧蹙。
“是宫中的掌灯太监，被李御史收买后作证，说昨夜亥时看到陛下的龙辇进入宸王府，直至今日卯时才离开。”幕僚压低声音，“如今满朝文武都在议论，那些原本就忌惮大人权势的老臣，更是趁机联名上书，要求陛下严惩您呢！”
与此同时，紫宸殿内已是一片鼎沸。李御史跪在殿中，手中高举弹劾奏折，声泪俱下：“陛下！沈砚身为男子，却以权谋私，魅惑君王，致使陛下荒废朝政（实则萧彻每日勤政如故），此等行为有违天伦纲常，若不严惩，恐动摇国本，遭天下人耻笑啊！”
他身后跟着数十位老臣，皆是柳承业倒台后未被清算的守旧派，此刻纷纷附和：“陛下，李御史所言极是！沈砚虽有功绩，但此等伤风败俗之事绝不可容忍，还请陛下将其罢官下狱，以正视听！”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废除宸王封号，将沈砚流放边疆，永绝后患！”
殿内的呼声此起彼伏，萧彻端坐于御座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众臣，最终落在李御史身上，声音冷得像冰：“李爱卿，你说沈砚惑乱君心，可有实证？”
李御史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陛下，宫中掌灯太监可以作证，昨夜您在宸王府留宿整夜，这便是铁证！再者，沈砚自封王以来，权势日盛，吏部、御史台皆在其掌控之下，朝中官员多有不满，长此以往，恐生祸端！”
“放肆！”萧彻猛地拍案而起，龙椅扶手的雕花被震得微微作响，“朕与沈爱卿清清白白，深夜议事至天明，何来留宿之说？尔等仅凭一面之词便恶意揣测，联名弹劾有功之臣，究竟是何居心？”
他虽怒不可遏，心中却清楚，此事绝非偶然。李御史背后定有推手，否则怎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发难？且掌灯太监的证词看似确凿，实则漏洞百出，显然是有人刻意编排，目的就是要离间他与沈砚，趁机打压沈砚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