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领兵出发的第十日,前线传来了第一个坏消息——兖州失守。
兖州乃是青州与雍州的咽喉要道,也是潼关的一道屏障。萧承佑率领青州叛军,以雷霆之势攻破兖州,守将战死,城中百姓惨遭屠戮。消息传来,京城上下,一片哗然。
紧接着,又一道噩耗传来——梁州藩王萧承安,终究还是没能抵住诱惑,起兵响应雍州,率领五万兵马,攻占了汉中。
汉中失守,西南门户洞开。叛军的势力,瞬间膨胀到了二十万。雍州、青州、梁州连成一片,叛军兵分三路,一路猛攻潼关,一路直逼荆州,一路进犯益州。大胤的半壁江山,已然陷入了战火之中。
乾元殿内,萧彻看着接连传来的急报,脸色苍白如纸。他扶着御案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怎么也没想到,局势会恶化得如此之快。
“陛下,”沈砚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梁州叛乱,实属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萧承安此人,素来见风使舵,如今叛军势大,他自然会选择落井下石。”
“意料之外?”萧彻苦笑一声,“朕以为,朕待他不薄,他怎会如此绝情?”
“在权力面前,亲情,又算得了什么?”沈砚低声道。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眉头紧紧蹙起。如今叛军三路并进,战线拉得极长,而大胤的兵力,却显得捉襟见肘。萧煜的八万北境铁骑,刚刚抵达潼关城外,与叛军的先锋部队展开了激战,暂时缓解了潼关的压力。但荆州和益州,却只有少量守军,根本抵挡不住叛军的进攻。
“荆州告急!益州告急!”兵部尚书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手中高举着两封奏报,声音都在发颤,“荆州守将奏报,叛军已兵临城下,请求支援!益州守将奏报,城中粮草不足,士兵士气低落,恐难支撑!”
“支援?朕拿什么支援?”萧彻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京畿卫的五万兵马,已经尽数派往了荆州和益州,却依旧是杯水车薪。如今的京城,只剩下一万御林军,防守都显得吃力。
满殿的文武百官,皆是面如死灰。议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比之前更加响亮。
“陛下,如今叛军势大,我朝兵力不足,粮草短缺,不如……不如暂且议和,待日后国力恢复,再图收复失地。”一名老臣颤巍巍地说道。
“议和?”沈砚猛地抬眸,目光如刀,扫过那名老臣,“议和?萧承泽的目标,是这龙椅!他会给我们恢复国力的时间吗?今日议和,明日便是亡国之祸!”
“那太傅说,我们该怎么办?”那老臣被沈砚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问道,“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京城被攻破,看着我们大胤亡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