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进了定国公府的书房。沈砚坐在案前,批阅着各地送来的奏折。自从论功行赏之后,他便愈发忙碌。削藩后的权力交接,各州郡的安抚工作,吏治的整顿,每一件事,都需要他亲自过问,仔细斟酌。
烛光摇曳,映着他清瘦的脸庞。连日来的操劳,让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底也泛起了淡淡的青黑。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低头批阅奏折。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沈砚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身体都微微颤抖。他咳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却见手帕上,竟染着一丝淡淡的血迹。
沈砚的心头,微微一沉。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怕是出了问题。这些年来,他辅佐先帝,又辅佐萧彻,日夜操劳,呕心沥血。尤其是在叛乱期间,他更是连续数日不眠不休,稳定朝局,调兵遣将,亲征前线。身体早已超负荷运转,只是一直强撑着。
他将手帕默默收起,若无其事地继续批阅奏折。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今朝廷刚刚安定,正是百废待兴之际,他若是倒下了,许多事情,怕是会陷入混乱。
可身体的不适,却越来越明显。接下来的几日,沈砚时常感到胸闷气短,头晕乏力,咳嗽也愈发频繁。有时批阅奏折到深夜,竟会突然眼前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府中的管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多次劝说沈砚,请太医前来诊治,却都被沈砚婉言拒绝了。
“管家,不必多言。”沈砚放下手中的笔,声音有些沙哑,“如今朝廷事务繁忙,我若是请太医诊治,定会引起陛下和百官的担忧,影响朝局稳定。些许小恙,我自己调理一下便好。”
管家无奈,只得退下。但他心中依旧担忧,暗中吩咐下人,每日为沈砚准备滋补的汤药,悉心照料。
这一日,沈砚前往皇宫,与萧彻商议整顿吏治之事。走到乾元殿外的台阶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身旁的内侍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
“沈公,您没事吧?”内侍担忧地问道。
沈砚稳住身形,摆了摆手,强装镇定地说道:“无妨,许是昨夜没休息好,有些头晕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缓缓走进了乾元殿。
萧彻见沈砚进来,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傅来了,快请坐。”
沈砚躬身行礼,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刚想开口说话,却又是一阵咳嗽袭来。这一次,咳嗽得比以往更加剧烈,他咳得面红耳赤,胸口隐隐作痛。
萧彻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太傅,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咳嗽得如此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