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知道,萧彻这是在犹豫。她叹了口气,不再逼迫,只是轻声道:“彻儿,哀家知道,你难做。可是,哀家只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慕容远留一条生路。”
萧彻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从长乐宫出来,萧彻的心情沉重得无以复加。他独自一人,走在皇宫的御道上,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沈砚,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而此时的沈府,亦是灯火通明。沈砚坐在书房内,手中握着那份审讯记录,眉头紧锁。
他知道,萧彻去了长乐宫,也知道,太后一定会为慕容远求情。萧彻重情重义,太后对他有养育之恩,他很可能会心软。
若是萧彻心软了,放过了慕容远,那沈家的冤案,还能平反昭雪吗?
沈砚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五味杂陈。
父亲的身影,仿佛出现在眼前,他看着沈砚,眼神中满是期盼。
沈砚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为父亲平反昭雪,让那些奸佞之徒,血债血偿。
哪怕,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就在此时,管家沈忠走了进来,躬身道:“老爷,宫里来人了,说陛下召您即刻进宫。”
沈砚的心中一动,他知道,萧彻一定是有了决定。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跟着内侍,快步朝着皇宫走去。
紫宸殿内,萧彻背对着沈砚,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和落寞。
“陛下。”沈砚躬身行礼。
萧彻转过身,看着沈砚,眼中满是疲惫。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沈卿,慕容远是太后的兄长,太后养育朕多年,对朕恩重如山。朕……”
沈砚抬起头,看着萧彻,沉声道:“陛下,臣知道您的难处。可是,国法难容,天理难容。若是陛下放过了慕容远,日后如何服众?如何治理天下?”
萧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沈卿,朕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砚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萧彻,眼中满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