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扫射就撕碎了三个身影。
一个人被拦腰打断,上半身还抓著燃烧的轮胎,下半身已经不见了。另一个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敌袭!找掩护!”路障后有人尖叫。
但重机枪没有停。
子弹打穿废弃车的铁皮,把后面躲藏的人打成筛子。一个少年刚举起自製霰弹枪,整条胳膊就被子弹扯飞。
“小鸟”直升机从空中掠过。
左侧狙击手扣动扳机。
砰!
300米外一栋三层楼顶,一个正准备发射rpg的枪手胸口爆开血洞,从楼边栽下。
开路的装甲车没有减速,直接撞上路障!
燃烧的轮胎被碾爆,火星四溅。
废弃轿车被15吨重的装甲车撞得横移出去,把后面两个来不及躲开的人压成肉泥。
车队紧跟其后,悍马车轮碾过尸体,顛簸著衝过路障。
“继续推进。”
唐纳德在指挥车里说,“b队,清理两侧建筑,確保没有埋伏。”
三辆悍马脱离车队,士兵跳下车,踹开路边商铺的门衝进去。
改革大道,凌晨0:12
拉蒙蹲在一家已经关门的药店门口,手里紧紧攥著那把白朗寧手枪。
他的三个同伴分散在街对面。
他们听到重机枪的声音了,还有爆炸声,那是光头哥的人埋的ied,但好像没炸中装甲车。
“拉蒙————我们走吧。”街对面的同伴喊,声音发颤,“2000美金够了,我不想死————”
“闭嘴!”拉蒙吼回去,但自己的手也在抖。
就在这时,车队来了。
装甲车车顶重机枪还在转动,枪口冒著烟。
后面是望不到头的军车队伍,车灯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拉蒙看见装甲车上那个骷髏標誌,还有车窗后戴面罩的枪手。
他突然站起来,举起了枪。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许是为了那额外的5000美金,也许是为了向同伴证明自己不怂,也许只是因为恐惧已经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打在装甲车的防弹玻璃上,留下一个白点。
车顶重机枪瞬间转过来。
拉蒙看见枪口喷出火焰,他最后想到的是母亲拍打木门的哭声。
12.7毫米子弹把他整个人打碎了,碎肉和骨渣溅在药店橱窗上,像一幅抽象画。
重机枪继续扫射。
街对面的三个少年甚至没来得及逃跑,就被子弹撕碎。一个试图躲进垃圾桶,连人带桶被打成碎片。
“前方交火,清除。”卡里姆报告。
指挥车里,唐纳德看著屏幕上代表敌意的红点一个个消失。
他切到公共广播频道,按下通话键。
最后一次警告,放下武器,趴在地上,可免一死。重复:放下武器,趴在地上。否则,格杀勿论。
广播声中,一个躲在二楼窗户后的枪手试图扔下燃烧瓶。
他刚露头,“小鸟”上的狙击手就开了枪。
子弹穿过窗户,在他眉心开了个洞。
尸体从二楼栽下,砸在人行道上。
老屠宰场集结区。
光头听著对讲机里传来的惨叫声和枪声,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手下50多人,现在对讲机里还能回应的不到十个。
“光头哥!他们不是警察,是他妈的军队!”一个躲在超市里的手下哭喊,“重机枪!狙击手!我们的人像蚂蚁一样被踩死!”
“闭嘴!”光头咆哮,“还有多少人能动”
“我这边3个————不,两个,拉西亚被打死了————”
“我这边就我一个了,我腿中弹了————”
光头把对讲机狠狠摔在地上。
他看向身边剩下的最后十几个人。
这些人脸色惨白,有人已经在往后挪步。
“5000美金!”
光头吼著,从萨博班后备箱又拖出一箱钱,“开车撞他们!谁撞停一辆装甲车,15000美金,我当场给!”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舔了舔嘴唇:“你说真的”
“真的!”
壮汉跳上一辆偷来的垃圾清运车,发动引擎。
另外两个亡命徒上了辆皮卡。
“跟我冲!”壮汉吼著,垃圾车咆哮著衝出屠宰场。
“小鸟”飞行员报告:“前方500米,两辆民用车辆高速接近,疑似自杀袭击。”
唐纳德看著热成像画面:“反载具小组。”
车队里,两辆悍马车顶的士兵扛起“古斯塔夫”无后坐力炮,瞄准,击发。
这玩意可是號称:欧洲三杰之一。
咻—轰!
第一发84毫米高爆弹直接命中垃圾车驾驶室。壮汉连人带车被炸成火球,燃烧的碎片溅了半条街。
皮卡急忙转向,但重机枪已经锁定它。
12.7毫米子弹打穿引擎盖,发动机爆了。皮卡失控翻滚,撞进街边店铺。车里的人爬出来想跑,被后面悍马上的士兵用步枪点射击毙。
但就在这时——
旁边小巷突然衝出一辆摩托车!车上两个人,后座的人举著油桶改装的火焰喷射器!
火焰喷向一辆悍马!
高温点燃了车体外部,但防弹玻璃和装甲挡住了大部分伤害。
悍马车顶的枪手调转枪口,但摩托车已经拐进另一条小巷。
三辆悍马脱离主队衝进小巷。
摩托车在狭窄的巷道里疯狂逃窜,火焰喷射器向后胡乱喷射,点燃了晾晒的衣服和木窗。
领头悍马的机枪手骂了句脏话,直接对著摩托车前方扫射。
子弹打在地面弹跳,一颗跳弹击中摩托车前轮。车子失控翻倒,两个人摔出去。火焰喷射器砸在地上,燃料罐泄漏,瞬间引燃。
两个人变成火球,惨叫声在小巷里迴荡。
悍马车从燃烧的尸体旁碾过,继续巡逻。
贫民区。
玛利亚终於撬开了门。
她疯了一样衝下山坡,在黑暗的街道上奔跑,喊著儿子的名字。
宵禁广播还在循环播放。
远处枪声不断,偶尔有爆炸的火光映亮天空。
她跑到改革大道时,看到的是一片地狱景象。
燃烧的车辆残骸。
碎裂的店铺橱窗,还有————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完整,有的只剩碎块。血在路面上流成了小溪。
玛利亚看到一个穿宽大t恤的少年尸体,下巴上有颗熟悉的痘痘。
但那个身体没有头,也没有左臂。
她踉蹌著走过去,跪在血泊里。
她认出那条破洞牛仔裤是她上个月用別人扔掉的裤子改的。
“不————不————不————”她喃喃著,伸手去摸那具残缺的尸体。
旁边一具尸体手里还攥著钞票。
美金被血浸透了。
玛利亚发出非人的嚎哭。她抓起那些血钞票,撕碎,拋向空中。
“还我儿子!你们还我儿子!”
一辆悍马从她身边驶过。
车上的士兵看了她一眼,但没有停车。
局长命令是清理持械人员,这个疯女人手里没枪。
玛利亚的哭声在枪声渐歇的街道上迴荡。
州政府大楼前广场。
装甲车碾过最后一道由桌椅临时堆起的路障,停在州政府大楼的台阶下。
大楼灯火通明,国民警卫队在门口警戒,但每个人都脸色紧张。
唐纳德推开车门,走下来,万斯紧跟在他身侧。
州长塞萨尔杜阿尔特哈克斯从大楼里快步走出,这位政坛老手此刻看起来老了十岁,眼袋深重,西装皱巴巴的。
“罗马诺局长。”塞萨尔伸出手。
唐纳德握住,力道很重:“州长先生,主干道已控制,我方轻伤三人,无人阵亡,击毙武装分子约八十人,俘虏十二人,我觉得有必要向其他地方辐射!”
塞萨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平民伤亡呢”
“宵禁期间出现在街头的,没有平民,只有敌人。”
塞萨尔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里面请。我们需要制定后续计划。”
唐纳德转身对卡里姆说:“建立外围防线,清理战场,统计弹药消耗。”
“明白。”
唐纳德跟著塞萨尔走进州政府大楼。
万斯留在门口,手按在枪柄上,看著广场上陆续驶入的车队。
在强烈的灯罩光下。
街道上,奇瓦瓦城的警员开始清理尸体。
他们用裹尸袋装起碎块,用高压水枪冲刷血跡。那些被拉蒙撕碎的美金碎片,混著血水,流进了下水道。
药店橱窗上,拉蒙的血肉已经开始发黑。
一只野狗溜过来,舔了舔血跡,然后被士兵驱赶著跑开。
玛利亚还跪在儿子的尸体旁,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是呆滯地看著天空。
广播喇叭里,那个冰冷的合成女声还在重复:
宵禁继续。为了您的安全,请留在室內。重复:为了您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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