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呼吸平稳,看似都熟睡的时候,田莹突然张开了眼睛,她望著刘进,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但她不敢发出声音。
好一会后,她才挪动身子,来到了床边,伸手往床下摸去,拿出了一柄匕首。
烛光洒在匕首上,散发著寒光。
她握紧了匕首,慢慢地来到了刘进身边,然后举起匕首对准了刘进。但是她犹豫了,想到刘进对自己的疼爱,眼泪又忍不住落下,匕首迟迟落不下去。
就当田莹陷入两难之地时,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脖子。
田莹脸色煞白,呆呆地看著甦醒的刘进。
刘进面容冷酷,问道:“你是江充的人,还是鉤弋夫人的人”
田莹的面容毫无血色,片刻,才近乎绝望道:“我听命於一个叫柳蓬的人,他是我的恩人,培养了我,我的父亲、弟弟都在他的手中,至於柳蓬是听令於谁,我並不清楚...”
江充和鉤弋夫人不傻,怎么可能直接操控田莹呢,中间必有联络人。
“那你们是怎么联繫的”刘进问道。
田莹回道:“有一名膳房寺人是柳蓬的人,通过他,柳蓬向我传递命令。”
“你之前是在公主府中,这么说,柳蓬在其他公主府中也安插了和你一样的人”刘进问道。
田莹嗯了一声,道:“应该是的,虽然我没见过她们。”
刘进心中一寒。
这么说来,哪怕不选中田莹,恐怕还有张莹、赵莹。他们將面容姣好的舞女、歌女送入公主府,很容易就被送入宫中,当做家人子。
因为卫子夫就是最好的例子,公主也乐意將府中女子送给太子或者皇孙。
联想到巫蛊之祸中,从很多府邸中都挖出了诅咒之物,恐怕就是这些人掩埋,而江充来挖掘,直接一个板上钉钉。
好算计,真是机关算计啊。
“除了你之外,太子宫中还有柳蓬的人吗”刘进又问。
田莹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显然,他们为了安全,都是单线联繫。
对於叛徒,刘进绝不轻饶,他很想捏死田莹,但考虑再三,发现现在不能杀。他要逮到这个暗处的柳蓬,揪出藏身於各府中的耳目。其次,抓到了他,便拿到了江充和鉤弋夫人的罪证。
江充是必死之人,但是鉤弋夫人是汉武帝的妾侍,又是刘弗陵之母,必须要有实质性证据,才能弄死她。
而现在一旦弄死田莹,柳蓬获知消息,必然隱遁,再想找到他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想明白后,刘进装作异常气愤,质问道:“田莹,我对你不好吗我和你有仇吗你要这样对我”
“男君,我该死,我罪该万死...”田莹泪如雨下。
刘进夺下她手中的匕首,然后鬆开了她,问道:“你为何要被柳蓬摆布”
“她是我的恩人,我父亲和弟弟还在他的手中,如果不按照他的命令做事,我父亲和弟弟就会死...”田莹將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
刘进故作考虑,然后道:“想不想救你的父亲和弟弟”
田莹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著刘进。
“你杀了我,你也死路一条,你觉得柳蓬会放过你父亲和弟弟吗他会斩草除根,因为死人才是最安全的。现在只有我能帮到你!”刘进说道。
田莹咬著嘴唇,泪珠滑落,此刻的她厌恶自己,恨透了自己,想要一死了之,刘进的以德报怨,让她没脸面对刘进。
刘进提醒道:“机会只有这一次,算是你戴罪立功。”
“我愿意戴罪立功。”田莹连忙应答。
刘进便道:“趁著我外出这段时间,想办法收买和你联络的寺人,然后查到柳蓬的身份,此事要小心,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我回来后,要知道结果。”
如果田莹查不出来,那她就没有必要活著了。
田莹立即点了点头。
刘进则下了床,直接离开,去了王翁须那里。
看著刘进离去,田莹抱著被子痛哭起来。
“男君,出了何事”王翁须惊醒后,看到刘进后甚是意外。
刘进没有隱瞒,將田莹的身份说了出来。
王翁须震惊不已,傍晚还在討论田莹,没想到她晚上就露馅了。
“幕后之人急了,怕我跟隨陛下出巡迴来,便被册封为皇太孙,所以他们迫不及待地让田莹动手。”刘进冷笑道。
王翁须则庆幸道:“男君宠幸田莹数次,如果之前她对男君不利的话,那后果不敢设想。男君,需要我派人控制她吗”
“不用,她想救她的父亲和弟弟,只能乖乖听话。但为了安全起见,从现在开始,还要提高警惕,派人盯著她,另外,暂时不要让母亲知晓此事。”刘进安排道。
王翁须牢牢记下,同时默默祈祷,希望刘进此次外出一切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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