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想中砸入深海的冰冷。
楚河感觉自己跌进了一团温热的棉花里。
罗蕾莱单手虚托,暴虐的海元素温顺得像群绵羊。无数水珠聚成微型星河,将那个破破烂烂的男人包裹其中。
她低头看着怀里昏死的家伙。
杀意散尽,那双看惯沧海桑田的深蓝眼眸里,多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欣赏。
“真是个……乱来的疯子。”
罗蕾莱红唇微张,喉间溢出一个古老晦涩的音节。
“嗡——”
音波荡开。
空间裂缝瞬间愈合,楚河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肉芽疯狂蠕动、接驳、重生。
就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打破了神圣的宁静。
“姐夫啊——!!”
夏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蛤蟆,手脚并用地从海面扑腾过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你死得好惨啊!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啊!我上哪再吃到那么好吃的佛跳墙啊……”
“呜呜呜……女皇,你下手也太狠了,这下你可得罪五个皇族了!我回去怎么跟我姐交代啊!!”
“我姐为了姐夫可以去死的,我亲眼见我姐要跟姐夫一起死的场面!”
“啊!我要疯了,洛拉,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要守寡了……不对,是你守寡了!”
“不对,我们俩都完蛋了!”
夏诺似乎脑补到可怕的事情。
罗蕾莱额角青筋猛地一跳,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涌上心头。
还没等那坨鼻涕蹭到楚河脸上,水球里的“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一只脚快准狠地踹出,正中夏诺面门!
砰!
“滚一边去!”
楚河虚弱却暴躁的声音炸响:“老子还没死呢,别急着哭丧……晦气!”
他挣扎着站直,虽然脸色白得像纸,还是第一时间整理了一下烂成布条的衣领。
头可断,发型不能乱,逼格不能掉。
楚河抬头,视线越过还在捂脸嗷嗷叫的夏诺,直视罗蕾莱。
哪怕只剩一口气,那股子桀骜劲儿也没减半分。
“女皇陛下,”楚河咧嘴,露出一口染血的大白牙,“气消了吧?底牌我都赔进去了,要是还不满意……您干脆现在掐死我算了。”
以退为进。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混账话底下,是硬得崩牙的骨头。
罗蕾莱深深看了他一眼。
虚睨、星律、泰坦、龙族、千幻……这小子把自己练成了个人形缝合怪。
同阶一战,恐怕自己也不是对手。
“哈哈。”
罗蕾莱突然展颜一笑。
这一笑,仿佛冰川消融,万物复苏。
肃杀阴冷的海域瞬间春暖花开,那种独属于SSR级皇者的成熟风情,美得惊心动魄,连楚河都看得微微一晃神。
“很好,楚河。”
她微微颔首,语气里的高冷散去,只剩下对强者的认可:“你有资格做我海妖一族的女婿。”
话音刚落,全场气氛骤变。
如果是刚才还是修罗场,现在直接变成了大型相亲牵手现场。
楚河心里大石头落地,视线扫过远处的“亲友团”。
二公主莉娅捂着心口,眼眶通红,满眼都是“心疼giegie”的柔情;
四公主米拉手里捧着记录水晶,镜头却死死对准楚河那虽然受伤却依旧线条分明的腹肌,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吞咽声,那简直是看顶级爱豆加梦中情人的眼神,脸上写满了“我可以!我现在就可以!”。
之前喊打喊杀的塞拉眼神飘忽,根本不敢跟楚河对视,现在楚河展现的实力,十个她也不是对手!
艾琳娜同样自惭形秽,想到当时海神祭的情况!
最让楚河头皮发麻的是五公主伊芙。
这书呆子正推着眼镜,死死盯着他身体修复的每一寸细节,那眼神不像看人,像是在看一只待解剖的小白鼠。
至于存在感最低的七公主诺拉,察觉到视线后,像受惊的兔子缩了缩肩膀,苍白的小脸竟泛起一抹诡异的潮红。
反差萌?有点意思。
楚河正盘算着怎么把这波好感度变现,罗蕾莱的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
女皇脸色瞬间严肃,刚才的如沐春风仿佛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