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霞谷另一侧,某处灵气更为浓郁的山腰间。
与林渡简陋的洞府截然不同,此处洞府可谓极尽奢华。
洞门以整块白玉雕琢而成,其中穹顶高悬,镶嵌明珠。
地面铺著厚厚的雪白兽皮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洞府中央,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云榻,榻上铺著冰蚕丝织就的软垫。
此刻,云榻之上,赵辰正斜倚其中,他面容带著几分得色,面前一张矮几上摆满了珍饈,更有琥珀色的美酒在玉壶中荡漾。
他並未邀请旁人,只是独自享用。
只是两侧各有身著轻纱、容貌俏丽的侍女垂手侍立,或执壶斟酒,或纤指剥开灵果,小心翼翼地送入他口中。
空气中瀰漫著酒香与女子身上的幽香,灵气氤氳,暖意融融。
赵辰抿了一口侍女递到唇边的灵酒,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畅快笑意,喃喃自语道:
“妙!妙极了!林渡啊林渡,你这不知死活的泥腿子,侥倖蜕凡便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得罪李鸿运真是自寻死路!”
他越想越觉得痛快。
如今听闻林渡在醉仙楼顶得罪了背景深厚的李鸿运,他只觉得一股鬱气尽散,浑身舒泰。
“哼,以为有点天赋就能横行无忌这升霞谷,终究是讲背景、论势力的地方!李鸿运何等人物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赵辰又灌下一杯酒,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和期待,“最好立刻出手,將这不知好歹的小子废掉,也省得我看著碍眼!”
“我得再加把火候!”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渡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甚至悄无声息消失的悽惨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来,对身旁的侍女吩咐道:“来,奏乐,起舞!今日爷高兴!”
丝竹之声悄然响起,侍女翩躚起舞,曼妙身姿在夜明珠光辉下摇曳。
歌舞正酣,忽闻叩门声。
紧接有人开口求见。
竟是林渡!
赵辰心中惊疑,示意侍女停下,打开洞门,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倨傲:“林渡来我洞府作甚”
林渡站在门外,身形似乎有些佝僂,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惶急与苦涩,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赵兄……我、我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今日醉仙楼,我一时糊涂,得罪了李鸿运,如今心中惶恐不安,深知大祸临头……听闻赵兄背景深厚,可否……可否代为斡旋一二
小弟愿奉上所有积蓄,只求一条生路!”
他言辞恳切,甚至带著一丝颤抖,將一个走投无路、前来乞怜的形象演得惟妙惟肖。
赵辰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股极大的满足感!
看著这个曾经让他嫉恨、如今“天赋非凡”的傢伙,像个可怜虫一样站在自己门前哀求,这种感觉比饮下琼浆玉液还要舒畅!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道:“哦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李鸿运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放鬆了警惕,甚至向前走了两步,靠近洞门,想要更清晰地欣赏林渡的狼狈模样,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愈发扩大。
洞府內的侍女们也好奇地张望著。
就在赵辰心神最为鬆懈、距离林渡不足三步之遥的剎那!
林渡眼中惶恐尽褪!
他双手齐扬,早已扣在掌中的符籙被激发!
左侧,神行符化作青光没入双腿,林渡速度暴增,如鬼魅般侧滑!
右侧,一道凌厉无匹、散发著金属锐气的淡金色剑气自庚金剑气符中迸发,直射赵辰胸口!快如闪电!
“你!”
赵辰瞳孔骤缩,骇然失色!
他万万没想到林渡竟敢暴起发难,而且手段如此狠辣果决!
仓促之间,他只来得及勉强侧身,同时激发腰间一枚自动护主的玉佩灵光。
“噗嗤!”
庚金剑气虽被玉佩灵光削弱大半,但仍狠狠撕开了赵辰的护体灵气,在他左肩胛处开出一个血洞,带出一蓬血雨!
剧痛传来,赵辰惨叫一声,身形踉蹌后退。
“拦住他!”赵辰又惊又怒,一边疾退,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要取出攻击符籙或法器。
然而,林渡岂会给他机会
神行符加持下,他如影隨形,根本不给赵辰拉开距离施法的机会!
他弃符不用,身形一矮,如同猎豹般扑近,施展的竟是原身苦练的贴身搏斗武学——铁山靠!
肩肘如铁,狠狠撞入赵辰怀中!
“咔嚓!”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辰刚要取出的符籙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府內华丽的玉壁之上,鲜血狂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他空有炼气一层的修为,在林渡这融合了武技与符籙的迅猛打击下,竟毫无还手之力!
林渡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停顿。
脚踩神行符余力,如风般掠过那些嚇呆了的侍女身旁。
掌风如刀,或指如钢锥,皆是原身武学中一击毙命的杀招!
噗!噗!噗!
数声闷响,不过眨眼之间,洞府內除了林渡与奄奄一息的赵辰,再无活口。
浓郁的血腥气瞬间压过了之前的酒香脂粉气。
林渡走到瘫软如泥的赵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赵辰嘴唇翕动,似乎想要求饶或咒骂,但林渡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並指如剑,蕴含微薄灵力,直接点碎了他的喉骨。
確认赵辰气息断绝,林渡迅速在其身上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