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锋猛地一怔,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向苏莲。
一直紧盯着她的何老,也恰好听到了这句低语。
他脸上立刻浮起讥诮,抢先一步,语带嘲讽地对苏莲说道:
“刘女士,开出龙石种是你运气好。但赌石靠的是眼力,不是运气。厉家的事,不劳你一个外人多嘴。S-08这种小料,也配和S-01比?管好你自己吧。”
何老这番话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少数人听到,充满了身为权威专家的优越感和对苏莲这种“靠运气者”的鄙夷。
梁总管见状,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他立刻顺势一步跨前,彻底隔在苏莲与厉锋之间,面色沉静,语气比之前更加疏离和强硬:
“何老所言极是。刘女士,您的好意我们厉家心领了。厉家事务,自有章程,不便由外人置喙。”
他刻意加重了“不便”这两个字。
苏莲面对嘲讽和驱赶,脸上毫无波澜。她只是平静地看了厉锋一眼,仿佛在说“信不信由你”,随即转身就走,重新没入人群。
何老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对梁总管道:“不知所谓。梁总管,时机差不多了。”
厉锋看着苏莲的背影,又看向一脸倨傲的何老和态度强硬的梁叔,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知为何,她那句“内里有乾坤”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心中最后的犹豫。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必须相信这个陌生女人。
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S-01的竞价已突破一亿八千万,梁总管在全神贯注,何老在旁低声建议出价幅度。
何老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台上那块S-01巨料,嘴唇翕动,急速地对梁总管低语:“风险虽大,但若搏出满肉,便是泼天富贵!此乃重振声威的良机!少爷年轻气盛,难免保守,此刻正需我等老成持重之人果断……”
他的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稳稳地按在了梁总管握着号牌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梁总管和何老同时一怔,转头看去。
只见厉锋不知何时已转过身,面色平静,但那双浅灰色的瞳孔里却凝着冰寒的光,视线先落在何老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周围几人都能听见:
“何老,厉家请你来,是来做顾问,提供专业判断,不是来做决策的。”
一句话,让何老脸上那点身为“首席”的倨傲瞬间僵住,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厉锋的目光继而转向梁总管,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梁叔,放下号牌。S-01,厉家不跟。”
“少爷!”梁总管急道,手腕下意识地想用力,“老爷的吩咐是……”
“父亲是让我来主持此次采购,临行前印信在此,全权负责。”
厉锋打断他,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了随身的一个金属印章上,眼神锐利如刀,“现在,我说,放弃。”
那眼神中的威严和决心,是梁总管从未在这个年轻继承人身上见过的,竟让他一时语塞,那股想要竞拍的冲动被生生压了下去。
他明白,此刻若再坚持,就是公开挑战继承人的权威,后果绝非他一个管家所能承担。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间,S-01的竞价已进入白热化:
“一亿八千五百万!”一位隐匿在角落的神秘买家首次举牌。
“一亿九千万!”南洋富商郭先生毫不犹豫地跟进,气势逼人。
“两亿!”苏家苏美铃沉吟片刻,终于再次出手,引得全场侧目。
价格一路飞涨,每次加价都引来一片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