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警察赶到。
在众多路人的证词和手机视频面前，许静婉辩无可辩。
她不仅需要自己承担维修费，还可能因为危险驾驶和之前的嚣张言论面临处罚。
她脸色铁青，在警察的要求和围观者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下，屈辱地赔偿了外卖员。
事情了结，人群散去。
许静婉看着冒烟的爱车，又猛地看向苏莲。
苏莲正好也抬眼望来，依旧是那副清澈无辜的样子，甚至还对着她，缓缓地勾了一下唇角。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嘲弄。
许静婉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个女孩……是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苏莲不再看她，转身，步履从容地融入夜色。
利息，已收取。
许静婉大婶，我们……来日方长。
许静婉几乎是逃也似的，打了辆车，终于回到了那座位于半山、彰显着苏家财富与地位的豪华别墅。
她气冲冲摔上门，鞋跟狠狠踩在大理石上发出刺耳声响。
苏念瑶正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见状一愣。
连忙快步迎上前，关切道：
“妈，您这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谁惹您生这么大气？”她上前想要搀扶许静婉，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快坐下歇歇，我给您倒杯水。”
许静婉正在气头上，猛地甩开苏念瑶的手，一屁股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道：
“别提了！今天真是撞了鬼了！碰到个牙尖嘴利的小贱人！”
她越想越气，重重一拍扶手：
“一个死丫头，帮外卖员跟我作对！还敢叫我‘大婶’！害我丢尽了脸！”
苏念瑶眼神微动，脸上担忧的神色更浓，心底却差点笑出声——
大婶？这称呼可真够精准的。
她面上不显，声音放得愈发轻柔体贴：
“还有这种事？在京市谁敢这么不开眼，得罪我们苏家？妈，您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了吗？要不要……我让哥哥们去查查？”
她愤恨描述：“长得一副狐媚子相，装得清纯无害！”
苏念瑶听后，莫名想到了苏莲，但随即否定了，哪有这么巧。
她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联想，挽过许静婉的胳膊，软语劝道：
“好了妈妈，别气了。跟那种没素质的人生气多不值当，再气，真要长皱纹了。”
她刻意放慢语速，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下次遇见了，您告诉我，我帮您教训她。在我们心里，您可是最年轻优雅的，什么大婶，那人肯定是眼瞎！”
许静婉被苏念瑶这番贴心话哄得脸色稍霁，但“大婶”和“皱纹”这两个词还是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到玄关旁的装饰镜前，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难道……真的显老了？看起来像大婶了？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恐慌起来。
“念瑶，”她转过头，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我最近脸色是不是不太好？看起来……很憔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