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个人捡垃圾也分能捡和不能捡。
像是废纸、酒瓶和牙膏皮这类的生活废品,居民可以自己收集起来,卖给走街串巷的“打鼓儿的”,或者给送到供销社的废品回收站。
但要是涉及生產性废旧金属,比如工厂的废铁、电线一类的,就必须凭户口簿和居委会证明,到指定的收购点交易,否则就算是投机倒把。
不过普通人哪能接触到这些玩意儿啊,指不定是在哪偷来的,所以这么看也挺合理的。
“知秋,你回来啦”桃婶子站起身,双手捶了捶腰背。
这长时间躬著腰干活的人,都能理解这种痛。
“桃婶子,我妈呢”林知秋一边把纸箱从三轮车的后斗上搬下来,一边开口询问。
“桂芬好像出门了,吃过午饭就出去了。”
李桃擦了擦脸颊上的汗。
“行,那您先忙著吧,我这还有点事呢。”
两人算是打过招呼了,李桃原本还想让他帮忙把这袋煤渣搬去厨房,不过看著他也有活儿要干,也就作罢。
林知秋把最后一个纸箱子搬进房间时,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往门框上靠了靠,喘著粗气打量这巴掌大的地方。
原本就挤著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书桌,现在书桌底下堆了两摞纸箱子,连走路都得侧著身子,脚不小心就会踢到箱子角。
“得,今个儿啥也別干了,光理这些信就得熬到天黑。”他嘀咕著,弯腰把最上面的箱子打开。
他搬过一个小马扎坐下,开始动手整理那几大箱读者来信。
先清空一个纸箱,把里边的信“哗啦”一下全倒在书桌空出来的地方,小山似的堆了起来。
他琢磨著,得按来信的类型分分类,不然太乱了。
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封很薄,摸著不像夹带了东西。
他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纸是那种印著横线的作文纸,字跡工整,一看就是学生写的:
“知秋同志,您好!
我是一名来自海淀的高中学生,最近看了您的小说《牧马人》,对於里边关於西北的环境很是嚮往。通过您的描写,我体会到了大西北那种荒凉和悲壮的景象,仿佛看到了那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感受到了牧民们坚韧不拔的精神。
我甚至萌生了毕业后去西北插队,为建设祖国边疆贡献青春的想法!期待您的回信,希望能得到您的鼓励!此致,敬礼!您的读者:李晓东”
林知秋把信纸塞回信封,顺手放在书桌一角。
嗯,来自祖国朵的崇拜,这感觉不赖。
不过这孩子说嚮往西北插队的生活
嘖,还是太年轻啊!
真让他去那边待上一个月,天天吃掺沙子的窝头,估计就得哭著喊妈妈了。
他当年在陕北插队,那可是深有体会。
放下这封,他又拿起下一封。这信封带著点淡淡的香味,字跡清秀,一看就是女同志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