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文帝闻言,怒色稍敛,眼中思忖之色渐浓。
他重新拿起那份奏折,又仔细看了看太医附上的鉴定摘要。
“朕记得,”徽文帝缓缓说道,“杜衡之前的奏报中提及,沉、陆两家认罪罚银,闹得沸沸扬扬。”
“唯独王家异常安静,闭门谢客,似在观望。”他看向太子,“你怀疑,是王崇礼狗急跳墙?”
“儿臣不敢妄断。”太子谨慎措辞,“但综合各方线索,王家嫌疑最大。”
徽文帝眉头深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轻叩。
“江南积弊,非一日之寒。”他缓缓开口,“土地兼并,隐户众多,豪强坐大。”
“朕准你借拐卖案入手清查,本意便是要敲山震虎,逐步解决,避免激起大变。但王家此举……”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再现:“已然越界。私贩违禁邪物,已是大罪。竟敢送入东宫,更是形同谋逆,其心可诛。”
“若此风不止,今日能送乌香入东宫,明日是否就能送入朕的膳食?他日就能将此邪物流布天下,荼毒万民,毁我大周百年元气?”
徽文帝的忧虑,让太子心头凛然。
“父皇明鉴。”太子躬身道,“此物之害,远胜贪腐田产。前朝殷鉴不远,若任其泛滥,江南再富庶,大周再强盛,亦将根基动摇。”
“不错。”徽文帝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上,这次连笔架都震动了。
“朕决不允许此等魑魅魍魉之物,祸乱我大周江山。”
他沉吟片刻:“高公公。”
“奴婢在。”高公公连忙上前。
“传朕口谕。”徽文帝一字一顿,“着杜衡接旨后,立即加强对王崇礼及王家之监控,增派人手,密布眼线。”
“若其确有潜逃迹象,或藏匿乌香等违禁实证,可先行控制,搜查其宅邸、产业,不必再等奏报。”
“命刑部、大理寺即刻行文江南各府州县、沿海各市舶司,严查乌香等违禁邪物走私。”
“凡有查获,无论涉及何人,严惩不贷。知情不报者,同罪。”
“奴婢遵旨。”高公公躬身记录,笔走如飞。
徽文帝又看向侍立角落的玄甲:“玄甲,拟密旨给五军都督府及靖海侯。”
“令沿海水师各营即日起加强巡弋,尤其关注通往倭国、南洋之航道,严密盘查可疑船只。”
“若有携带违禁或形迹可疑者,一律扣留审查。必要时可开炮示警。”
“臣领旨。”玄甲沉声应道。
最后,徽文帝的目光回到太子身上,语气稍缓:“让钟霖从亲军卫中调一队精锐,加强东宫外围巡哨。宫内排查,你自行把握。”
“儿臣领旨,谢父皇。”太子深深叩首,心中一定。
徽文帝看着他跪伏的身影,沉默良久,忽然轻声道:“起来吧。”
太子起身,垂手而立。
“去吧。”徽文帝摆摆手,重新坐回御案后,拿起了朱笔。
太子躬身退出养心殿。
高公公悄无声息地送他至阶下,低声说:“殿下放心,奴才这就去传旨。”
太子点点头,走下汉白玉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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