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趁机今天跟郭詹事等人商量的细节娓娓道来:“儿臣知道开海贸事关重大,所以不敢贸然推进。”
“只是如今朝廷用度紧张,若是能通过海贸开辟新的财源,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徽文帝沉默良久,目光在太子脸上逡巡:“你可知道,前朝就是因为海贸失控,导致白银大量外流,物价飞涨?”
“儿臣仔细研读过前朝的教训。”太子不慌不忙地回应,“正因为如此,儿臣才主张先行试行,严格控制规模。而且……”
他顿了顿,“我们可以设立专门的海贸司,对所有进出口货物课税,避免重蹈覆辙。”
徽文帝站起身,在殿内踱步。
他何尝不知道开辟新财源的重要性?
只是这海贸一事,牵涉太广,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朝局动荡。
“父皇,”太子轻声说道,“儿臣记得您常教导,治国如烹小鲜,既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因噎废食。”
“如今朝廷财政困窘,若是不寻求变革,只怕……”
“只怕什么?”徽文帝停下脚步,目光锐利。
“只怕西北战事年后都还在持续,到时青黄不接,朝廷连调兵的粮草都凑不齐。”太子直言不讳。
这话戳中了徽文帝的心事。
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既然你已有周全考虑,那便依计而行吧。不过……”
他特意加重语气,“一定要把握好分寸,切不可激起太大的反对声浪。”
“儿臣明白。”太子躬身行礼,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从养心殿出来,太子望着宫墙外湛蓝的天空,长长舒了一口气。
回到东宫书房,太子再次摊开海贸条陈框架。
烛光下,他的目光在税收征管细则这一项上停留良久。
这一部分由周明负责,但框架中只简单列出了几个方向:按货值征税、进出口区别税率……
太子提起朱笔,在旁边批注:“可参考前朝市舶司旧例,但需结合现今物价调整税率。”
想了想,又补充道:“另,需设立专门的稽查机构,防止走私。”
他的目光又移到船舶管理制度上。
这一部分由郭逸负责,框架中已经比较详细,包括船舶登记、航行许可、船员管理等。
太子在船员管理旁批注:“需制定专门的船员培养考核制度,特别是远洋航行的船员,必须熟悉天文导航。”
夜深了,书房内的烛火却依然明亮。
太子时而凝神思索,时而奋笔疾书,在条陈框架上添加着各种批注和建议。
这份条陈不仅要经得起朝堂上的争论,更要经得起实践的检验。
“殿下,该歇息了。”褚明远轻声提醒道。
太子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明日,你去把去岁海关的奏报找出来,孤要再看看那些走私案件的详情。”
“是。”褚明远应道。
太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上。
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去休息,明天还有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