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电信客服’,评分8.0,备注写着‘KTV认识的,长相不是太漂亮,但放得开’。
还有一个是‘烟酒专卖店’,评分8.8,备注写着‘三十九岁,熟女,经验丰富’。
最让我恶心的是,有一条记录,日期是我们新婚夜的后一天。
新婚夜那天,他说太累了,早点睡。我体谅他,没说什么。
结果第二天,他就去找了那个女人。表格里备注写的是:新婚夜没尽兴,补上。”
吴志远沉默几秒,说道:“这种男人,简直是人渣。”
“他就是渣男!我当时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个表格,心里反而特别平静。
你知道吗,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委屈,不是想哭。就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我往下翻,翻到最后一行。
最后一行,日期是一个星期前。
备注栏里写着:老婆出差,在酒店叫了两个失足女。
评分的综合那一栏,他打了9分。
备注写着:这不是第一次体验‘双飞’,但今晚有种很特别的体验。
两个都是御姐风范,虽然价格小贵,但值!”
吴志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丁一一沉默片刻,问道:“志远,你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么?”
吴志远摇头。
“我在想,这个男人,我每天晚上睡在他旁边,他用碰过那些女人的手抱我,用亲过那些女人的嘴叫我老婆。
新婚夜那天,他说累,我信了。
可他不是累,他是没尽兴。他所谓的尽兴,是要叫两个女人才能满足的。”
“那个表格里,还有一列,是‘花费’。
每个人的后面,都写着花了多少钱。
有的是请吃饭,有的是买礼物,有的是直接转账。
最贵的一个,是那个空姐,前后花了三万多。
最便宜的那个,是‘烟酒专卖店’的老板娘,没花钱,备注写的是‘互相满足,各取所需’。
他是烟草公司副经理,收入高,家庭条件好,还有灰色收入。”
吴志远插话道:“他这哪是集邮,他这是在给自己挖坟。”
丁一一苦笑道:“是啊,我当时就想,他就不怕有一天这些东西被人看到吗?他不计较后果吗?
后来我才明白,他不是不怕,他是觉得不会有人发现。
他觉得所有女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包括我。”
吴志远好奇地问:“他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急着和你结婚?”
丁一一说:“还他父母亲催婚,我的自身条件还算不错,就在一起了。”
丁一一的脸蛋红扑扑的,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由于激动,也许,兼而有之。
她顿了顿,继续说:“那个表格里,还有一个细节。
他把所有女人分成了三类:一类是‘长期保持’的,比如那几个前女友,还有那个‘烟酒专卖店’。
一类是偶尔约的,比如饭局上认识的那些;
还有一类是‘一次性’的,就是那些失足女。
他之所以游走于花丛中,一是有钱,他收入高,家境又好,父亲是检察官,母亲开公司;二是长得帅气;三是能说会道,能哄会骗。
说实话,这样的男人,对于很多女人,杀伤力还是很强的。”
“我根据他记录的,摸清楚他这几年,一共与八十多个女人发生过关系,其中大部分是失足女。
他几天不出去寻花作乐,就浑身难受。感觉他就像瘾君子,上瘾了。”
“念及夫妻一场,他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我没有检举揭发。
网上有人动辄就发PPT,我没有做。一日夫妻百日恩吧,毕竟,这桩婚姻是我自愿的,没有人勉强我。我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再说了,如果检举,或发在网上,对其他女人也是伤害。
如果那个表格被公开,她们的名字、职业、隐私,都会被曝光。
她们有的已经结婚生子,有的还在正常生活。
我不想因为一个渣男,毁了那么多人的生活。”
“离婚那天,我们走出民政局。他问我:你就真的没有一点留恋?
我说:没有。他问:为什么?我说:因为你不是人。”
丁一一和吴志远都陷入沉默之中。
过了许久,吴志远问:“他现在再婚了吗?”
丁一一摇头:“我原谅他,但法律不会原谅他,他踩缝纫机了。”
“不都是你情我愿的吗?怎么踩缝纫机了?”
“大概是前年吧,他先后诱骗了两个未满十四周岁的少女。
一个还差一个月才十四周岁,一个才十二三岁。
他的检察官父亲亲自辩护,但改变不了他的犯罪事实。
他判了八年,自作自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