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好一会,才慢慢地鬆开手,哽咽著对袁媛倾诉:“其实,我早知道我父母並不爱我。虽然他们总是说,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是他们供出来的唯一大学生。他们把所有的希望和爱都倾注在我身上,前二十多年我对这些话也一直坚信不疑。
可是直到我第一次被我老公家暴,跑回家告诉他们,我想离婚。他们却跟我说,离了婚哥哥和弟弟的工作会受影响,离了婚他们会在亲戚朋友面前丟掉面子。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他们或许没有想像中那么爱我。
后来一次又一次家暴,我一次比一次確定。但是,坚信了二十多年的信仰,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放下。而且即便我逃走又能怎么样没钱没工作,连婚都没有离,早晚都会被他们找到,那时候只会更悲惨。”
“我明白,你放心,离婚官司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同时也会给你办理好护照,只要你自己不主动联繫他们,他们永远都不会找到你。”
袁媛握住她的手,向她保证。
花蕊重重地点头,眼睛红红地抽泣。
车子终於停下来,下车后看到严淮序,她很愧疚。
所以才向他保证,让他安心。
不过,严淮序並不安心。
烦躁地坐在车上等待。
而袁媛带著花蕊上楼后,医生也很快来了。
不过不是家庭医生,而是正规医院里请来的医生,同时一起来的还有警察。
面对花蕊疑惑的目光。
袁媛跟她解释:“你需要验伤,才能確定家暴的程度。”
女医生和女警带著花蕊进入臥室,袁媛也跟著一起进去。
花蕊將衣服一件件脱掉,每脱一件,她的身体就颤抖得更加厉害。
等全部衣服脱完了,看著她浑身上下,除了脖子以上。青青紫紫新伤加旧伤,就没有一块好肉。
女医生和女警就算是见多识广,也震惊到眼眸含泪。
袁媛更是眉头紧锁,不忍心再看下去,转身出去了。
花蕊被检查完出来,又被问了一些问题做笔录。
等一切都结束后,警察和女医生也离开了。
袁媛给她叫了外卖,让她先吃点东西。
还叫了一个助理过来,陪著她一起。
“其实不用叫人过来陪我,这三年我都习惯了。”
花蕊等她给助理打完电话,才知道她叫人过来陪自己,於是小声地说。
袁媛心疼地说道:“习惯孤单寂寞,但並不代表就喜欢孤单寂寞。还是叫人过来陪你吧,免得你晚上做噩梦一个人害怕。”
花蕊嘴唇轻颤,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会关心她晚上会不会做噩梦,醒来后会不会害怕。
她以前想过,这个人或许会是爸妈,或许会是哥哥弟弟,也或许会是好朋友好闺蜜。
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只有数面之缘,还差点成为情敌的袁媛。
“袁小姐,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花蕊哽咽著问。
袁媛回答道:“我说了,同为女性,应该帮你。”
“谢谢,您这么善良,好人会有好报。严学长是个好人,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
花蕊含著眼泪,由衷的祝福。
不过袁媛听了她的祝福,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想必她结婚之前,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恶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