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你来找我干什么”
程让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当然是有事求你了。”
“有屁放。”
范导本来心情就不好,程让最近又一次次地不听他的劝阻,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但是程让和他心里都清楚,这其实是关係亲近的体现,普通学生范立科不会这种语气讲话。
虽然程让这小子不听话,但是做事还算有分寸,没惹过麻烦,范导內心里对这个学生还是喜欢的。
程让嘿嘿一笑:
“不想在这儿放,走范导,出去喝点去吧,边吃边放,我请客。”
范立科铁青著脸:
“放屁,你请我让人知道了我这老脸往哪儿放我请你。”
以往,也有不少会来事的学生,时不时找范导出去敘敘,但是除了班级大规模聚餐,范立科很少和个別学生单独出去喝酒的。
但是今天例外了,他本人心中的烦郁,確实需要排解一下。
吃饭照例要去学校西边附近的饭店。
“范导,走西门吧,我知道一条近路,能过。”
当下,小西门虽然还没正式开放,但是天天在那附近工作的程让当然知道,围挡那里有块活动的水马,可以钻过去,少走不少路程。
当然,程让带范导从这里走,肯定不是纯粹地少走几步路的事。
小西门程让的美食街,各个承包商户都在日夜赶工装修,虽然已经是晚上,但是灯火通明,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范导看著已经零零星星掛起的招牌,感慨道:
“还是有脑子活的人啊,西门还没开,夜市先开起来了。”
北风呼啸,程让把脖子缩进衣领,只是附和著,没多说什么。
程让主动提议:
“这天气太適合吃火锅了,我知道有家老百京涮肉不错,咱俩整个小二两唄。”
范立科不置可否。
程让跟范导互相让了几下菜单,最后程让也就不客气:
“手切肥牛肥羊各一份,一份冻豆腐,一份牛百叶,一份黄喉,一份炸火烧,再来瓶牛二,先给上个素拼。”
“合著你一口蔬菜不吃啊”
“我进化到食物链顶端不是为了吃素的,嘿嘿嘿。”
程让最近血脂血压尿酸都降了,脂肪肝也没了,此时不忘乎所以,还待何时
炭烧的老铜锅,约等於清水的锅底,逐渐滚起小泡,菜品陆续上齐。
程让往二八酱里滴上两三滴粉红的腐乳汁,加点韭菜,再来上几个鲜炸的红的发黑的辣椒段,和匀,舔了舔筷子,嗯,就是这个味。
范立科主动端起酒杯,程让没有很拘谨,自然地与他碰杯,那感觉不像是学生和辅导员,更像是多年好哥们。
当然,放鬆归放鬆,杯口还是要放得低的。
“咂啊,说吧,你找我什么事,你小子又憋什么坏屁呢”
程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
“范导,来的路上您看见小西门的美食街了吧”
“嗯。”
“我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