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军户的尸体已堆成了小山,活着的人瘫坐在血泊当中哭嚎,死亡的恐惧吓得他们连躲避逃走的力气都没了。
骑兵的刀枪还在滴血,谁挡路挥刀便砍,提枪就刺,根本没有丝毫怜悯。
张辽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军户被马蹄踏碎,根本没有要去管的心思,这些被蛊惑的贱民已经死不足惜。
一名半死不活的军户爬到张辽马前。
“将军饶命啊!不能再冲杀了!”
张辽勒紧缰绳,胯下宝马高高跃起,马蹄一脚踹碎了军户的头骨。
这些贱民根本不值得他说一句话。
张辽手中长枪高举,骑兵们勒马蓄力,铁蹄刨着地面。
仿佛死神在等待收割生命的盛宴。
军户们已然陷入绝望,他们想不明白。
自己辛辛苦苦的种地交粮,供养的不就是眼前这群人。
他们不是应该保护自己吗?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他们拿着的武器上,滴落着的是自己身上的血。
他们想不明白,是因为他们自以为是的把自己当人。
他们也想得明白,只要把自己当做牲畜,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在这些人眼里军户就是牛马一样的牲畜,为什么要救他们?
谁会为了几只牲畜以身犯险?!
这不是贱是什么。
忽然一名班长大声喊道。
“列阵,保护老乡!”
人民军在外面围成一圈,枪尖对着骑兵,而将后背毫无保留的在军户面前露了出来。
军户们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些人,这才想起来他们真的不一样。
他们攻破了军屯,但是只杀了屯司马和屯长等人。
面对他们这些战斗力孱弱的军户,却一个没杀。
这些人民军在干什么?
在讲道理,在教他们去反抗压迫。
可是他们是什么,是任人宰割的畜生,听不懂道理,更不懂得反抗,
他们在干什么?
在拉扯,在拖延,在拿着武器想要把他们赶走。
现在不仅人民军活不成,他们自己也活不下去。
张辽轻吐一个字。
“杀!”
骑兵再度向着人群发起冲锋。
“守住阵型,保护老乡!”
班长用身体挡住刺向身后军户的枪尖,自己肩上却被洞穿。
他闷哼着将长枪向前一送,连人带马挑翻了冲在最前的骑兵。
血顺着枪杆流到掌心,滚烫如火。
又一轮冲锋下来,人民军仅剩下一名负伤的班长依旧站着。
夕阳将他的人影拉得很长。
仿佛一层保护罩,将最后五名军户保护起来。
五名军户互相对视一眼。
而后冲向那名班长,从后面死死的将他抱住。
大声喊道。
“将军,将军,我们将乱贼抓住了!”
张辽轻蔑一笑,果然这些贱民都是一个个未开化的无毛畜生。
他虽然不理解,人民军保护军户的行为。
但是作为一名军人,他对这样视死如归,保护他人的精神是抱有敬意的。
这群畜生,居然为了活命,恩将仇报。
畜生就是畜生,不值得一点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