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国。
中军大帐。
荀攸正俯身案前,目光盯着墙上的舆图,烛火在他深沉的眸中跳动。
他最近很烦躁,魏虎率领的人民军最近不知是抽了什么风,开始频繁的攻打沛国、焦县一带的防线。
并且一有机会就派出小股部队渗透过去。
而大部队则是在逐步逼近,两军对峙几乎都到了脸贴着脸的地步。
这让李典如何能忍,干脆率领军队出营,要与魏虎好好的战上一场。
结果人民军又开始发挥莫名其妙的属性。
虽然兵都怼到了脸上,但是就不出营接战,如同缩头乌龟一般躲在营寨当中,李典也不敢强行攻打。
任凭李典如何叫战,魏虎都不开寨门,反正李典也不敢攻打营寨,骂累了他自己就会回去,就当听狗叫了。
而到了夜晚或是黎明时分,魏虎又会派小股部队寻找时机,查探魏军防御的薄弱之处。
若是有机会便会直接越过防线渗透过去。
若是其他军队这样,荀攸会认为对方是不懂军事的傻子。
这点人渗透进去又有何用,后方要吃没有,要喝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就带着一点干粮和武器越过防线,立马就成了逃兵。
但是人民军不同,更何况这里还是人民军的地盘。
在这里有乡村农会的支持,这些士兵即使越过防线,也饿不死,渴不着,还有地方可以落脚。
并且人民军会自觉成立各种小组,哪怕人数不多,也会坚持战斗。
随着渗透的人数增加,荀攸也开始逐渐感到不安起来。
人民军这是在玩什么战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其实在荀攸眼里那天马行空的战法,全都建立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上。
魏虎的目的是要缠住荀攸、李典,令其不能及时救援曹彰,可是一味的在屁股后面追击并不是什么好办法。
于是魏虎便派出小股部队渗透过荀攸、李典的防区。
虽然大路走不了,但是乡间小道还是能够通行的。
虽然每次能渗透过去的人数不多,但是架不住次数多。
这些人全都有经验老战士,对于打麻雀战、游击战,如何破坏道路迟滞敌人,早已经驾轻就熟。
前面有人拖延,屁股后面有人追赶。
魏虎知道即使无法消灭荀攸、李典的十万大军,但是绝对能让他们扒下一层皮。
突然,帐外传来甲胄铿锵与急促脚步声,堂风卷着湿冷的夜气扑入。
李典匆忙的闯了进来,铁盔下的脸庞被汗与尘覆盖,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罕见的惊涛骇浪。
“公达先生!”
他的声音因急促而沙哑。
“元帅他……在下邳遭了埋伏,张辽将军为了掩护元帅撤退已经战死,目前元帅率领十五万溃军在夏丘固守待援,前路已经被赵云阻断,而在后方鲁肃、羊庚正率领数十万大军追杀而来,若不是曹休将军当机立断,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立刻分出一军前去阻挡,只怕此刻元帅危矣!”
烛火猛地一跳。
荀攸指间的朱笔“啪”地一声,在竹简上折成两段,鲜红的墨迹如血般蜿蜒散开。
他缓缓抬头,平素静水无波的脸上,每一道细纹都绷紧了。
无需多问,从李典的神情他已读出曹彰,陷入了绝境当中。
荀攸盯着舆图上的夏丘,此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杨浩所有的计划都浮现在他的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