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千人民军战士抛下所有负重,只持兵刃,向着八角亭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当八角亭那破败的亭顶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远处也已经扬起了曹军骑兵的烟尘。
羊庚终于先曹军一步抵达八角亭。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片刻喘息之机。
“列阵!”
羊庚嘶吼着,声音中透着决绝。
士兵们迅速以八角亭为核心,组成了一道弧形防线。
他们来不及挖掘壕沟,甚至连最简单的拒马都来不及布置,只能将长枪插在地上,弓弩手迅速就位。
羊庚大声喊道。
“同志们,坚守阵地,绝不退缩!”
曹军骑兵如狂风般卷来,为首将领见人民军刚刚抵达,防线尚未稳固,立即挥刀大喝。
“冲锋!冲垮他们!”
铁蹄震地,尘土飞扬。
五千对五千,却是步兵对骑兵的不利对决。
“长枪手,上前!”
羊庚冷静下令。
前排士兵立即蹲下,将长枪尾端抵住地面,枪尖斜指前方,组成一道钢铁丛林。
第二排士兵则将长枪架在前排士兵肩上,形成双层防御。
曹军骑兵越来越近,马蹄声如雷鸣般震耳欲聋。
“弓弩手,放!”
箭雨腾空,冲在前面的曹军骑兵人仰马翻。
但后面的骑兵依旧悍不畏死地冲来。
“稳住!”
羊庚站在阵地最前方,环首刀已然出鞘。
轰隆!
骑兵洪流终于撞上了步兵防线。
一时间,人喊马嘶,金铁交鸣。
长枪刺穿战马胸膛的闷响,刀刃砍中铠甲的刺耳声,伤者的哀嚎,战士的怒吼,交织成一曲悲壮的战歌。
一名人民军士兵被战马撞飞,胸骨尽碎,却在倒地前将长矛刺进了马腹.
又一名士兵被骑兵刀砍中肩膀,鲜血淋漓,却仍死死抓住敌人缰绳,为战友创造攻击机会。
“迅速补位!不能退后!”
羊庚坐镇中间,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战斗。
人民军将士以血肉之躯,硬生生顶住了骑兵的冲击。
防线数次被冲开缺口,又数次被战士们用生命填补。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曹军骑兵始终无法突破这道看似单薄却坚不可摧的防线。
夕阳西下,余晖映照着战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挣扎的战马,显得格外凄惨。
曹军将领见久攻不下,战马此时已然疲惫,混乱当中难以发挥骑兵的优势。
再打下去,原本取得优势的战局恐怕就要反转,只得咬着牙下令撤退。
当最后一名曹军骑兵消失在暮色中时,八角亭前暂时恢复了平静。
虽然此战伤亡了近两千人,但是总算是抢得先机,这些牺牲便是值得的。
羊庚他环视战场,声音沙哑却坚定。
“抓紧时间修筑工事,曹军大军就在后面,不久便会抵达!”
活着的士兵们立即行动起来,掩埋战友遗体,救治伤员,挖掘壕沟,设置拒马。
每个人都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曹休的主力部队很快就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