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万家奴部曲的兵刃收缴,如何安排?”
“已传令下去,以曹彰将军有令,需集中铁器加固东门防御为名,令他们分批将兵刃送至瓮城武库,各通道已布置我们的人,若有闹事者……”
亲卫做了个劈砍的手势。
“杀!”
“记住动作要快,要静。”
李典继续强调道。
“程昱多疑,曹彰近几日也似有不安,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明白!”
亲兵领命而去。
李典独自留在渐渐明亮起来的书房里,看着案上那叠红布条。
他拿起一条,握在手中,而后便重重的系在了手臂上!
功成就在今日。
……
在所有人的忐忑当中。
天色逐渐变亮。
炊烟自营地当中升起。
吃饱喝足,上战场!
陈留西门。
震天的战鼓擂响,比前几日更加密集,更加狂暴。
黑压压的人民军阵列如山推进,盾牌连成移动的城墙,缝隙中探出无数闪着寒光的矛戟。
阵型后方,数十架重新加固过的云梯、巢车缓缓前移,庞大的阴影投在龟裂的大地上。
曹彰顶盔贯甲,亲自立在西门敌楼之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箭矢如飞蝗般从城头倾泻而下,砸在人民军的巨盾上,发出暴雨敲打铁皮般的声响,偶有箭矢穿过缝隙,带起一蓬血花,但整个军阵前进的速度几乎没有减缓。
“放滚木!倒金汁!”
曹彰嘶声怒吼。
沉重的滚木顺着搭好的滑槽轰然落下,砸在云梯上,木屑纷飞。
恶臭滚烫的金汁泼洒而下,城下顿时响起凄厉的惨嚎。
但人民军仿佛不知恐惧,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推动着攻城器械一寸寸逼近城墙。
这一次人民军的大举进攻,再也没有丝毫的放水。
训练有素的人民军展现出强大的战力,那些家奴部曲在人民军面前,根本不堪一用。
只能靠曹军士兵才能勉强抵挡。
眼看着人民军的攻势更加凌厉,西门急缺人手。
曹彰一把抓住旁边一名气喘吁吁跑来的校尉。
“东门人民军攻势如何?李典将军可否率军前来支援?”
校尉连忙道。
“回威王!东门暂无人民军大队人马逼近,只有零星攻势,李典将军正率领部曲正在加固瓮城防御,督军校尉等人……似乎喝醉了。”
“喝醉了?”
曹彰眉头拧紧,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宴饮喝酒?还喝醉了,当即额头青筋暴起。
“将那几个废物唤醒,事后本王再处理他们,人民军今日攻势异常凌厉,立即从各门再抽调两千人马立即支援西门!”
“东门压力较小,令李典将军再抽调三千部曲前来支援!”
曹彰此刻还没意识到,他的命令李典再也不会执行。
就在此时程昱站出来说道。
“上次试探,东门藏有人民军伏兵,若是抽调兵力过多,万一人民军突然重兵进攻,李典将军未必能够守住。”
曹彰面色阴沉,说道。
“听闻仲德先生有望远镜,不如去往东门查探一番,人民军是否有攻城器械,若是没有,还是尽可能抽调一些兵力前来西门,今日人民军的攻势异常凌厉,似乎是发起了总攻!”
程昱躬身领命,骑上快马往东门而去。
而此去将会是程昱做过最为后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