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怒道。
“不可,如此我大魏颜面何存!”
曹休无奈的叹息一声,他就知道肯定有一些老顽固不会答应 只是现在形势不由人。
“如今人民军在后追赶,我等已经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还顾忌什么颜面,久攻不下,军心受挫,北迁之路危险重重,再拖延下去,就连生存都是难题,颜面要来何用?”
曹休说完,目光炯炯的盯着眼前的这位还略显稚嫩的新皇。
希望他能做出一个正确的决断。
曹叡缓步走出中军大帐,望着远处巍峨的城墙,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焦躁。
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曹洪与曹休轮番督战,云梯冲车不知损毁多少,城头的“司马”大旗却依旧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守军箭矢滚木仿佛无穷无尽,司马懿父子三人分守三门,调度有方。
司马老贼把邺城世家的私兵、部曲全搬上了城墙!
那些世家子弟为了保自家基业,抵抗得比正规军还凶顽!
曹叡闭目深吸一口气。
司马懿这二十万“世家大军”虽野战不足,但倚仗邺城高墙深池,又囤积了巨量粮草军械,分明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他拖死在这城下。
每拖延一日,北迁的粮草便多耗一分,军心便涣散一分,北迁的难度便大上一分。
曹叡睁开眼睛,现在不是要脸的时候,而是要命。
“文烈你亲自与人民军接洽,请求人民军为我军进攻邺城。”
……
城头之上,司马懿披着大氅,静静看着城外曹军营火如繁星般蔓延。
夜风拂动他花白的长须,眼神深不见底。
“父亲,曹军今日又是大败而归,依旧无法撼动邺城城池,但是人民军已经进入冀州,正在冀州各地接收。”
次子司马昭低声说道。
长子司马师则按剑而立,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说道。
“后方杨浩逼近,曹叡久攻不下,生生将自己陷入绝境当中。”
司马懿露出一丝苦笑,并没有什么幸灾乐祸,而是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
“曹叡啊曹叡,既要赶路,又何苦来惹某?若径直北去,或可利用某为你断后,与那杨浩周旋一番,如今……”
他望向南方漆黑的原野,仿佛能看见那支沉默而磅礴的人民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我都恐怕都难逃灭亡。”
以司马懿的阴谋手段,自然无法理解人民军说到做到的办事风格。
一切行为他都会以阴谋论断来推理。
他转身,语气恢复平淡却斩钉截铁。
“告知各世家家主,再从府库中取出一批火油、擂木运上城头,务必再坚守几日,或可迎来转机。”
“是!”
司马懿又补充道。
“另派死士趁夜出城,分两路,一路北上幽州,联络鲜卑轲比能,告诉曹叡久攻不下,士气低落,他为何迟迟未到。”
“另一路……去见杨浩。”
司马师一怔。
“见杨浩?这是为何?”
司马懿目光幽深。
“给那位人民军政委递个话,就说,曹叡若轻易破邺,携某之首级与河北世家之力北走,恐成草原大患,若留臣在邺城继续牵制曹军主力……他收复河北,岂不更从容?至于某,愿效仿蜀汉,时限一到,自当北去,绝不滞留华夏。”
司马昭倒吸一口凉气。
“父亲,杨浩会应允?”
司马懿缓缓道。
“他会的,在他眼里,完整的曹魏北迁势力,比一个困守孤城的司马懿比起来,要麻烦得多,他会选择让我们……互相消耗,待差不多时,便可让某家北迁,如此他便可毫发无伤的消灭曹魏,接收冀州,坐收渔翁之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