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曹休面色凝重中带着一丝急切,皆屏息以待。
“陛下,人民军应了。”
曹休将杨浩所言条件一一禀明。
尤其详述了鲜卑轲比能八万骑可能突袭家眷的骇人消息。
帐内一时寂静。
曹洪沉声道。
“若此言属实,我军危如累卵。”
曹真则怒道。
“鲜卑狗贼,安敢如此!这几年大魏待他们不薄,这群狼子野心之辈忘恩负义,若非我军陷入困境,必灭鲜卑蛮夷!”
曹叡沉默片刻,此时已经没有犹豫的空间,北迁之路,并非所想的一帆风顺,反倒是危险重重。
如今的曹军已经没有其他路可选,只能相信人民军。
他再抬头时眼中已无犹豫。
“传令全军,邺城破后,敢擅取百姓一粟、伤一人者,立斩!破城所得,司马氏及附逆世家财货,七成归军,三成留与人民军,此为铁律!”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
“再将鲜卑欲袭我军父母妻儿之事,晓谕全军,人民军已允诺护我家小!”
第二条他是真不想下令,可是轲比能极有可能在攻城至激烈之时,突然偷袭士兵的家眷老小,若是不提前说明,只怕军心要乱,将士们只想回去保护家眷,无心攻城。
军令迅速传遍各营。
起初士卒闻听不得劫掠,颇有怨言。
但得知家眷险境与人民军出手护卫后,群情渐平,甚至多有感激涕零者。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人民军的战斗力,将家眷交给人民军保护,比他们自己保护更加安心。
一支由曹休亲领、混杂数十名精锐人民军工兵精锐的“先登营”当夜悄然组成,三十具以油布包裹、形如石磨的沉重炸药包被秘密运至阵前。
……
三日后,黎明前最暗的时刻。
邺城东门外,曹军佯攻再起,杀声震天,吸引守军注意。
那支由曹军精锐与人民军精锐组成的三百人的“先登营”再曹休亲自率领下,却如幽影般从侧翼贴近城墙。
两人一组,抬着炸药包疾奔至城门下。
城头火把晃动,司马懿隐约见数十黑影聚于门下,心头猛跳,嘶声喝令。
“倒滚油!掷火把!”
然而已迟。
人民军精锐动作迅如疾电,将三十个炸药包垒成两层,引信拧成一股。
为首军官以火折一点,青烟嗤起,众人返身疾退,跳入护城河中。
“轰隆——!!!”
一声绝非人间应有的巨响陡然炸裂,大地剧颤,远处曹军战马惊嘶人立。
众人只见邺城东门处一团赤红火光膨胀腾起,浓烟如巨柱冲天。
整段城墙仿佛被无形巨手向上掀起,砖石梁木四散迸飞。
城门楼如孩童积木般崩塌滑落。
巨响过后,烟尘稍散,一个宽达十余丈的巨大豁口狰狞显现。
断裂的包铁城门扭曲着插在瓦砾堆中。
城上守军或被震死,或掩埋在碎石下。
幸存者耳鼻溢血,呆若木鸡。
曹军也骇得鸦雀无声,直至曹休挥剑狂吼:
“城门已开!杀进去!”
后方曹军方才如梦初醒,汹涌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