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维早有所准备,对于这样的情况早已经已经有针对性的训练。
他立即将部队进一步分解,以连、排为单位,配备更多向导和丛林作战装备,同样以游击对游击。
同时,他充分发挥人民军得到部落民众支持的优势,建立情报网络。
蜀军小股部队的动向,往往刚出发不久,便被当地百姓通过各种渠道告知人民军。
密林之中,战斗变成无数个小规模的遭遇战。
蜀军士兵精于丛林跋涉和伏击,在个人武艺也往往比较高强。
但人民军士兵装备优势太大。
三眼铳在近距离遭遇时威力惊人,即便潮湿哑火,精钢锻造的刺刀和佩刀也远比蜀军的环首刀锋利坚韧。
小队配备的小型手弩发射更快,十分适合丛林作战。
改良的藤甲内衬铁片,防护力更佳。
更关键的是,人民军的小队配合极其娴熟。
三人一组,攻守兼备,远射近搏,战术明确。
而蜀军虽勇,但小队战术相对粗糙,更多依赖个人勇武和将领指挥。
一处溪谷,五十余名蜀军埋伏已久,见一队约二十人的人民军搜索队经过,突然杀出。
人民军迅速收缩,三眼铳一轮齐射当即撂倒冲在最前的五六人,未等蜀军靠近,后排弩箭又至。
剩下蜀军悍勇扑上,却迎面撞上闪着寒光的刺刀阵,配合默契的捅刺格挡,很快又将数人刺倒。
余下蜀军见势不妙欲退,已被从侧翼包抄的另一小组截住……
类似的场景在无数角落上演。
蜀军发现,即便在最适合他们的丛林环境中。
面对这些装备精良、战术严谨、同样适应了山地作战的人民军小队。
他们依然占不到便宜,反而常常吃亏。
一个月下来,张苞、关兴发现,他们非但没有“疲敌”、“歼敌”。
己方分散出去的部队却在一次次“小胜”或“平手”的报告背后。
累积着惊人的战损。
他们知道其实更多的是战败。
更可怕的是,人民军的主力,在无数小队的屏护和情报支持下。
正稳步地、不可阻挡地向他们的核心防区推进。
直到这时,这两位年轻的蜀汉名将之后。
才真正开始感受到那股让父辈们“心惊”的“余威”背后,究竟意味着怎样一支全然不同、难以理解的军队。
那不是单靠勇武和地形就能战胜的对手,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全方位、立体式,碾压时代的军事体系的差距。
关兴望着地图上逐渐被压缩的己方控制区,第一次对此次战争的结局,产生了深切的忧虑。
而张苞在愤怒之余,也不得不开始思考,父亲当年提及人民军时,那复杂神色中隐藏的、未曾明言的恐惧究竟是什么。
两人不敢隐瞒当前的战况处境,立即派人向朝廷汇报。
当刘禅看到这份战报的时候,对着刘谌大发雷霆。
“朕早跟你说过,不要去招惹人民军,不要去招惹人民军,你为何偏偏不信,如今前线接连战败,我等该如何!”
刘谌此时也是脸色难看,他也没想到人民军竟然如此厉害。
平时在天竺出征打仗,听到的都是获胜的消息。
这才生出了对中原虎视眈眈的想法。
但是木已成舟,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父皇,先帝留下遗旨,要我等后世子孙时刻怀念故土,如今龙案前还挂着先帝赠予父皇的成都故土,我军在天竺征战,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兵力、粮食,儿臣虽然无能,但是对于先帝遗愿片刻不敢忘。”
“如今缅甸战事不利,可令张苞、关兴二将撤回即可,我军只不过是在边境陈兵,又没有进犯人民军,他们也不会对我军赶尽杀绝,否则当年先帝也不会率领大军来到天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