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洛为苏韵注射了解酒药,然后倒了杯水:“休息吧,明天清醒后,再思考这些问题。”
苏韵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可楚妮裹满绷带的模样,却更加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她想起楚妮刚进公司时的样子,充满朝气和才华,看在她是老公介绍的人份上,苏韵对楚妮很好,一手将楚妮提拔为业务经理。
楚妮过去很多日子,她总是笑着说:“苏总,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现在,她毁了这一切。只因为无端的猜忌和疯狂的嫉妒。
书房的门开了,江澄走了出来。他已经穿上了外套,似乎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苏韵挣扎着坐起来问道。
“去医馆,”江澄没有看她,“有些药材今晚要到货,我需要验收。”
苏韵的心揪紧了。
他是真的去医馆吗?楚妮会不会已经联系了他?这个想法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江澄,”她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他,“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
江澄停下脚步,转过身。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冷峻:“苏韵,你都已经骗我很多次了,也不在乎多骗我一次。
我们之间已经不存在信任与否的问题了。因为你我的关系,早在你一次次质疑、控制我的时候就结束了。”
他的话像冰水一样浇在她心上。原来在他心里,她早已是个不可信任的人。
门关上了。江澄离开了家,留下她和田洛。
“最近的日子,他一直这样冷淡吗?”田洛轻声问。
苏韵苦笑着点头:“三个多月,就一直这样。”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几乎听不见,“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张磊没有从国外回来,我和江澄现在会不会和以前一样的幸福?”
“婚姻需要双方共同努力和经营,韵韵,你确实做错了很多事,让你跟张磊断,你为什么总是拖拖拉拉?”田洛平静地说。
苏韵闭上眼睛。她何尝不知道?
“田姐,”苏韵突然开口,“你说...一个人要多么绝望,才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田洛警觉地看着她:“暴力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当语言无力,爱情消逝,一个人还能做什么?”苏韵的声音带着绝望。
“放手,”田洛轻轻说,“有时候,放手比紧握需要更大的勇气。”
苏韵沉默了。放手?让江澄和楚妮双宿双飞?
不,她做不到。即使这段婚姻已经千疮百孔,即使江澄已经不再爱她,她也不能放手。
再说她觉得江澄说不爱自己,那就是自欺欺人,江澄现在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我真不应该那么冲动!”
在酒精和内心的煎熬中,理智告诉她,她对楚妮所做的事情,已经越过了所有的道德和法律的底线。
“田姐,如果我告诉你,我伤害了一个人...一个可能是无辜,或者说是没有那么坏的人...”苏韵喃喃道,酒精和解酒药的作用让她意识模糊,“我该怎么弥补?”
田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如果真的有无辜的人受到伤害,最好的方式是承担责任,苏总。否则,愧疚会吞噬你。”
苏韵苦笑。愧疚已经在她心中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压得她喘不过气。
“要是让他知道...”她喃喃自语,“一定会恨我一辈子...”
田洛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整理着急救箱。
苏韵的思绪飘回到了她刚刚坐完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