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的声音微弱,带着哭腔,表演得天衣无缝,“这一个月……我会好好想……深刻反省……我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记住你说的话。”江澄最后冷冷地丢下一句,不再多看张磊一眼,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病房。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病房里只剩下张磊一个人。
当江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的那一刻,张磊脸上那卑微、痛苦、顺从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狰狞。
那双刚才还显得涣散无助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两簇幽暗的、名为仇恨的火焰。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尝试移动身体,剧烈的疼痛立刻如潮水般涌来,让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张磊他没有停下,而是咬着牙,忍受着这钻心的痛苦,一点点地,将自己的手从被子里挪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这双手,曾经也幻想过拥抱那抹不属于他的温柔,如今却只剩下一个目标:毁灭江澄。
疼痛依旧存在,万箭穿心般的感受时不时袭来,可此刻,这疼痛不再仅仅是无尽的折磨,它变成了燃料,疯狂地注入他复仇的意志之中。
每一次剧痛的冲击,都让他对江澄的恨意加深一分,都让他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的念头更加强烈。
“一个月……”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江澄,你给我的这一个月……我会让你用命来还。”
他开始冷静地分析现状。
他需要出院。待在医院毫无意义,正如江澄所说,这里的医生根本查不出问题,也缓解不了他的痛苦。
在医院里,他行动受限,无法为复仇做准备。
一个个念头,伴随着一阵阵袭来的剧痛,在他脑海中碰撞、交织。
张磊的脸色苍白,嘴唇因为忍耐而失去血色,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闪烁着疯狂而坚定的光芒。
接下来的日子,他将活在双重煎熬之中。
一方面是身体上无法摆脱的剧烈疼痛,另一方面是内心熊熊燃烧的、必须隐藏的复仇火焰。
他必须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保持清醒的头脑,去谋划一场天衣无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谋杀。
张磊闭上眼睛,不再试图对抗疼痛,而是尝试去适应它,甚至利用它。
让每一次疼痛的浪潮,都成为砥砺他杀心的磨刀石。
他的内心已经被黑暗和仇恨彻底占据。
..........
苏韵下班回家!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
鞋柜旁的灰尘在傍晚最后一点光里打着旋儿,还没安定下来,苏韵的手臂已经环上了江澄的腰。
用尽了全身力气,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死死抠住他腰侧紧实的肌肉。
那截她曾在无数个夜里迷恋抚摸的、属于男人的劲瘦腰身,被她称为“公狗腰”的地方,此刻僵硬得像一块铁。
她的嘴唇紧跟着就狠狠撞了上去,印在江澄的唇上。
突然偷袭,堵住了他可能发出的一切声音。
鼻尖撞得有点发酸,可她不管,她就是要用这个吻,覆盖掉这段时间横亘在她和江澄之间那层冰冷的隔膜,覆盖掉她自己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慌乱和愧疚。
她成功了。江澄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一出,身体猛地一僵,连呼吸都滞住了。
他手里还拿着女儿娇娇刚递给他的、画得整整齐齐的向日葵画作,纸张因为突然施加的力道发出轻微的褶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