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安全是红线,碰不得。这个风险,我不敢冒。”
苏韵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孙院长,您说的有道理。”
“我承认,江澄现在的精神状态有问题,可也是情有可原。
看在他事业刚刚起步就遭受各种打击,身心受创的份上,再给他一点时间。
张医生说他的身体底子好,恢复速度会很快。
再过一周,最多两周,等他身体恢复到一定程度,再办理出院手续,可以吗?
这段时间,我亲自过来陪他,我会尽全力约束他。”
孙军看着她眼中隐约的水光,神色微微动容,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坚决。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苏小姐,我很同情您的处境,也理解您作为妻子的心情。”
他的声音缓和了些,“可是江先生现在的认知出现了一些偏差,他坚信自己是被人陷害,医院是我们合谋囚禁他的地方。
这种偏执的想法,让医院很难做,时间越长,江先生的‘囚禁感’越加剧。
您每天来陪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也无法确保您不在的时段不发生意外。”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直视苏韵:“如果他自己伤害自己呢?
苏小姐,江先生留在我们这里,对他,对医院,都不是最佳选择。”
苏韵感到一阵眩晕。餐桌上的佳肴色泽诱人,却让她胃部一阵翻搅。
她意识到,孙军今天的约谈,不是来商量,而是来下最后通牒的。他早已下定决心。
包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苏韵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陷进掌心。
几秒钟以后,她脸上那种哀求和脆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苏家大小姐的冷静与锐利,尽管这锐利之下,是冰冷的无奈。
“孙院长,”她的声音压低了,“江澄现在认为所有人都在害他,包括我。
如果他现在就出去,对着媒体或者其他人,说出一些……关于医院治疗不当,甚至关于医院的一些不实猜测和指控。
那会对医院巨大的负面影响,届时,牵扯进来的,恐怕就不止是医院声誉了。”
她的话没有说完,其中的威胁和利害关系,孙军听懂了。
苏韵在提醒他,江澄现在身体还很糟糕,这个时间出院,一旦他说些什么,那对医院是影响很大。
可只要留在医院,在一个可控的环境里,他说什么、做什么,都能被限制。
等他身体治疗得差不多,那个时候出院,江澄的话就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现在一旦让江澄离开医院,就像一颗不知道何时会引爆的炸弹,伤及范围难以预估。医院,作为曾经的治疗机构,也可能被卷入更复杂的旋涡。
孙军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